第43章 决定去天机阁
娘的信上说,让她别报仇。马老爷说,天机阁藏了二十年。黑衣人临死前说,玄冥大人不会放过她。
而现在,她刚决定去天机阁,就有一只纸鹤在她头顶上飞走了。
林灼华把纸鹤往怀里一揣,冷笑了一声:“看来有人不想俺去啊。”
沈玉郎站在她旁边,也往东北方看了一眼:“那你还去吗?”
“去。”林灼华把铁棍往肩上一扛,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俺这人,最烦别人拦着俺。越不让俺去,俺越要去。”
阿绿叫了几声,赶紧跟上去,绿毛一颠一颠的。小翠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沈玉郎站在原地,看着林灼华大步流星的背影,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听俺的”——他笑了笑,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风从东北方吹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阿绿的那几声狂吠,在夜风里散得很快,但留在人心头的余音却久久不散。林灼华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门儿清——那纸鹤飞走的方向,和沈玉郎家老宅所在的方位,几乎是重叠的。这世上的巧合,十有八九都藏着猫腻,她不信这一回会例外。
她没回头,但耳朵竖着,听见沈玉郎的脚步声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那步子不紧不慢,透着股子“你赶不走我”的赖劲儿。行吧,她心里哼了一声,既然甩不掉,那就带着,省得这书生背地里又干出什么先斩后奏的蠢事来。她林灼华虽然大字不识几个,可这点道理还是懂的——把不放心的人搁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让他瞎折腾强。
回到沈家给安排的那间厢房,她一脚踏进门,先把手里的铁棍往墙角一杵,然后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把怀里的纸鹤掏出来,捏着那薄薄一层纸壳子翻来覆去地看。纸鹤叠得倒是精致,每一道折痕都压得板板正正,一看就是手上带着功夫的人叠的。她凑近了闻了闻,除了那股檀香味,纸缝里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像是写字的人刚落笔不久。
“看啥看?”她抬头,果然看见沈玉郎不知什么时候跟到了门口,正斜倚着门框,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手里的纸鹤,那模样活像一只盯上了鱼干的猫。
“看你这架势,是打算把这纸鹤供起来,还是打算顺藤摸瓜找出谁放的?”沈玉郎也不进屋,就那么靠在门框上,嘴里的话却一点不客气。
“俺还没想好。”林灼华老实说,又捏了捏纸鹤的翅膀,“俺就是想,这玩意儿它不会突然就飞了——它飞之前,肯定有人动了手脚。咱院子里,谁最可能干这种事?”
沈玉郎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抬起眼,那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然后压低声音说:“我刚才用天眼看了一眼——这院子里,气运最浑的,不是阿绿,也不是小翠,是那个打扫柴房的老妈子。”
“老妈子?”林灼华一愣,“俺看她天天低着头扫地,连话都不敢大声说,她能是探子?”
“越是看着老实的人,越可能藏着事。”沈玉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与年纪不相符的沉郁,“我爹当年就是栽在这么一个‘老实人’手里的。”
他这话说得轻,但林灼华听出了分量。她没再问,只是把纸鹤往怀里一塞,站起身来:“那咱就先去会会那个老妈子。”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厢房,绕过回廊,穿过一道月洞门,就到了后院柴房。柴房门口堆着半人高的劈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妈子正蹲在地上,拿一把破蒲扇扇着炉子上的药罐,药味混着柴火气,呛得人直皱眉头。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林灼华和沈玉郎并肩走来,那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但很快又低下去,呐呐地叫了声:“姑娘,沈公子。”
“大娘,”林灼华蹲下来,跟她平视,脸上挂着一个笑,“你这药罐子里熬的啥?闻着怪香的。”
“就……就是些去风寒的草药,老婆子我这几日受了凉。”老妈子低着头,手里的扇子却没停,扇得药罐子咕嘟咕嘟冒泡。
“受凉了啊?”林灼华点点头,忽然伸手,一把扣住老妈子的手腕,“那咋你的脉象,跳得跟擂鼓似的?受凉的人,脉象可没这么壮实。”
老妈子脸色一变,猛地抽回手,身子往后一缩,正要说什么,林灼华眼疾手快,另一只手已经探出去,从她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纸——和那纸鹤用的是同一种纸,上头还有半截没写完的字,墨迹还没干透。
“大娘,”林灼华把那黄纸举到老妈子眼前,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不容辩驳的劲儿,“你跟俺说说,这是啥?”
老妈子嘴唇哆嗦了两下,像是想编个什么借口,可对上林灼华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颓然垂下肩膀,半晌,才哑着嗓子说:“姑娘,老婆子我也是被逼的……”
林灼华没有接话,只是蹲在那儿,等着她往下说。那老妈子像是憋了很久,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她说是半个月前,有人半夜翻墙进来,往她枕头底下塞了一包银子,外加一张纸条,上头写着:沈家若来客人,尤其是带铁棍的姑娘,每日盯紧动向,若有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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