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决定去天机阁


说的有道理。她这人确实莽,有时候脑子一热就往前冲,根本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这一路走来,要不是运气好,她早死八回了。

    “而且——”沈玉郎又补了一句,“我读过书,识得字,天机阁那种地方,肯定有什么机关密文、暗号标记,你看不懂,我能看明白。”

    林灼华想起自己确实大字不识几个,连娘亲那封信都是让马老爷念给她听的。她心里有点发虚,但嘴上还是硬:“那又咋样?俺有灼华棍,俺跟他硬碰硬。”

    “硬碰硬?”沈玉郎笑了,“你娘当年比你还能打,最后还不是……”

    他没说完,但林灼华知道他什么意思。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院子里的梨花落了她一肩,久到沈玉郎以为她生气了,正准备开口道歉,她才抬起头来,用那种特别不情愿的语气说:“行吧,那你跟着——但得听俺的。”

    沈玉郎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听你的。”

    “俺说往东,你不能往西。”

    “俺说打架,你不能拦着。”

    “……那你也得看看打不打得过。”

    “你管俺呢!”

    沈玉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换了一句:“行,你说了算。”

    林灼华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那俺去收拾东西,你也去收拾,一炷香后村口集合。”

    沈玉郎应了一声,看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回屋,门“砰”地关上,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站在梨树下,摸了摸袖子里那本书——那是他偷空出去,在沈家书阁里翻到的《天机阁见闻录》,他早就开始查这东西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云很高,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风已经开始变了。

    一炷香后。

    林灼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腰后别着菜刀,肩上扛着那根黑黢黢的铁棍——灼华棍,从沈家后门出来。沈玉郎已经等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面了,手里也拎着一个包袱,看起来比林灼华那个小不少,但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什么。

    “你带了啥?”林灼华问。

    “书。”沈玉郎拍了拍包袱,“还有干粮。”

    “干粮?”林灼华愣了一下,“你带了啥干粮?”

    “烧饼。”沈玉郎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递给她,“还热着呢,你要不尝尝?”

    林灼华接过来咬了一口——咸香酥脆,里头还夹了一层肉末,味道意外地不错。她嚼了几口,含糊不清地说:“这烧饼哪儿买的?”

    “我自己烙的。”沈玉郎有点得意,“在沈家闲着没事,跟厨娘学的。”

    林灼华看了他一眼,把剩下的烧饼几口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行,你总算有点用处。”

    沈玉郎:“……”

    两人并肩往村外走。刚走了没几步,身后的沈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狂吠声——是阿绿。

    林灼华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阿绿那个绿毛粽子,不知怎么的从院子里窜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冲到林灼华面前,一脸惊恐地冲着东北方狂吠。那叫声又急又尖,跟平时那种傻乎乎的“姑奶奶我饿”完全不一样。

    他叫了好几声,又伸出爪子指着东北方的天空,急得直蹦。

    林灼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东北方,天际线上飘着几朵白云,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她眯了眯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低头问阿绿:“你咋了?看到啥了?”

    阿绿只是急得直蹦:“姑奶奶,那边!那边——有人!”也不知他这绿毛粽子是怎么学来的话,断断续续的:“有人……飞走了!”

    “有人飞走了?”林灼华皱了皱眉。

    这时,屋檐上忽然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他说得没错。”

    林灼华抬头,看见小翠蹲在沈家的屋檐上,手里捏着一只纸鹤——白色的,折得很精巧,翅膀上还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小翠把纸鹤递下来:“刚飞走的,我手快,薅下来一只。”

    林灼华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又递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像是庙里烧的那种,但比庙里的更腻,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

    小翠说:“这纸鹤是传讯用的,灵力不高,但手法很老练。我薅下来的时候,它已经飞出去挺远了——这人至少在一里地外操控的。”

    林灼华的脸色沉下来:“你是说,有人在监视俺们?”

    小翠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沈玉郎也走过来,接过那纸鹤看了两眼,眉头紧锁:“这折法,像是一种……很老的传讯术,我在书里见过,好像是某个隐世宗门的独门手法。具体是哪个宗门,我一时想不起来,但这纸鹤灵气不散,说明主人就在附近。”

    阿绿还在冲着东北方狂吠,被林灼华按住了脑袋:“行了行了,别叫了,俺知道了。”

    她抬起头,看向东北方的天际,眯了眯眼。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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