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一场硬仗
觉,就像一只老虎被一只兔子蹦到脸上踩了一脚,不咬死兔子,心里那股火压不下去。
“你找死。”黑衣人抬起手掌,掌心凝聚起一团黑气。
林灼华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那副混不吝的笑,甚至往前踉跄了一步,像是站都站不稳了:“来,往这儿打——俺要是躲一下,俺就不姓林!”
黑衣人果然上当。
他一步跨出,掌心那团黑气裹着劲风直拍林灼华面门。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对于一个“垂死挣扎”的对手,他懒得再藏拙了。
林灼华看着那团黑气越来越近,瞳孔骤缩。
她没躲。
她甚至故意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像是被那一掌带起的劲风刮得立足不稳。沈玉郎在远处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看见黑衣人体内那股如江河奔涌的灵气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凝滞——就像一个跑得飞快的人,在全力冲刺的瞬间,总会有一个换气的空档。
“左肋!第三根肋骨下方!”沈玉郎嘶声喊出来。
林灼华没回头,但她听见了。
她等得就是这一刻。
黑衣人那一掌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道拍下来,她整个人像是被劲风卷起的落叶,向后倒飞出去。但就在她“飞”出去的那一瞬间,她手里的铁棍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从她腋下穿出去,反手一捅——
那是她全身力气聚在一点的一击。
铁棍的尖端不偏不倚,正正捅在沈玉郎喊出的那个位置——左肋第三根肋骨下方。那里是灵气运转的枢纽,是气海与命门相接的缝隙,平时被浑厚的灵气护着,但在他全力出掌、灵气外放的瞬间,那里会有一刹那的空虚,就像城门大开、护城河干涸的瞬间。
林灼华捅进去了。
铁棍破开皮肉的声音很闷,像扎进一坨烂泥。黑衣人整个人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肋处那根没入半尺的铁棍,又抬头看了看林灼华,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可能看破我的命门,但话没出口,他体内那股浑厚的灵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从伤口处“嗤嗤”地往外泄,带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林灼华松开铁棍,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看着黑衣人缓缓跪倒,看着他身上的皮肉像风化的石头一样一块块剥落,看着他的身躯在灵气泄尽后化作一堆灰烬,被夜风一吹,散了。
庙门口安静极了。
阿绿张着嘴,绿毛一根根竖着,半天没缓过神来。沈玉郎扶着石狮子,腿一软,差点也跪了。
林灼华坐在石阶上,喘了几口粗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一大片血迹,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灰烬,咧嘴笑了一下:“就这?俺还以为多厉害。”
话音没落,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栽倒,砸在石阶上,晕了过去。
沈玉郎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扶起林灼华的头,手指哆嗦着去探她的鼻息。还好,有气,就是出气多进气少,胸口那摊血还在往外渗,把石阶染得一片狼藉。
“姑奶奶!姑奶奶你醒醒!”阿绿也扑过来,绿毛蹭得她满脸都是,嘴里“姑奶奶姑奶奶”地叫着,跟念经似的。
沈玉郎咬着牙,把林灼华半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伸手去按她胸口的伤处。他不懂医术,但天眼通能看见——她体内那股灵气乱得像被猫挠过的线团,五脏六腑都在渗血,经脉断了好几根。黑衣人那一掌,真不是闹着玩的。
“别嚎了!”沈玉郎冲阿绿吼了一嗓子,“去庙里找水!还有干净布条——算了,你去找老叨!老叨知道哪儿有草药!”
阿绿“哦哦”两声,连滚带爬地往庙里钻,绿毛在门槛上绊了一跤,滚进去的时候撞翻了香案,香灰扑了他一头一脸,他也顾不上,扯着嗓子喊:“老叨!老叨你死哪儿去了!姑奶奶快不行了!”
老叨的声音从庙梁上飘下来:“我跟你说了多少回,我是鬼,鬼不会死——哎哎哎你先别哭,我这不是下来了嘛!”半透明的身子从梁上飘下来,凑到林灼华面前一看,脸色一变,“嚯,这伤得可不轻。你别慌,我去找‘血见愁’,就长在后山崖壁上,一炷香就能回来。”
“一炷香?”沈玉郎抬头,声音都劈了,“她撑不撑得到一炷香都不一定!”
老叨已经飘出庙门了,声音远远传回来:“撑不到你喊我!我耳朵好使!”
庙门口又安静下来,只剩下林灼华微弱的呼吸声和阿绿蹲在旁边抽泣的声音。沈玉郎低着头,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起刚才那一瞬间——黑衣人一掌拍出的时候,他其实什么都没想。天眼通自己就开了,那人身上的灵气流转像一幅画铺在他眼前,清清楚楚。灵气在掌心聚拢,在经脉里奔涌,在丹田处短暂地停滞了一下——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他看见了那处“暗点”。
他当时根本没来得及想,张嘴就喊了出来:“左下腹!气海偏三寸!”
林灼华听见了。她被打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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