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八层是片星空


身上,凉丝丝的,又带着点暖,像是刚出锅的蒸鱼,热乎里透着鲜。

    等她再睁开眼时,整片星空已经变了——不再是满天繁星,只剩下一颗星,孤零零地悬在她面前,比刚才那颗亮得多,像一盏灯笼,照亮了她脚下的路。

    那颗星照出一条路,路尽头是一扇门,门上刻着一行字——“第九层:心之所向”。

    林灼华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忽然乐了。

    “心之所向?”她回头看了沈玉郎一眼,“俺心之所向就是回家吃饭——这门是不是直接给俺送回渔村?”

    沈玉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心之所向要是只有吃饭,咱俩早该散伙了。”

    “那你说俺心之所向是啥?”

    沈玉郎看着她,没说话。

    他想起她刚才看那颗星时的眼神——她嘴上说着“怪怪的”,但眼睛里那道光,他认得。那是她看灼华棍时才会有的光,是她听说“玄冥”两个字时才会有的光,是她每次说起“俺娘”时才会有的光。

    她嘴上大大咧咧,心里却一直揣着一件事——她娘当年到底怎么失踪的,玄冥到底对她娘做了什么,她娘的引眉血脉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她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揣着那把火。

    沈玉郎没点破,只笑了笑:“走吧,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灼华“哦”了一声,转身往那扇门走去。她走到门前,伸手推门,门纹丝不动。她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她急了,抬脚就踹——“哐”一声,门还是不动。

    “嘿!”她来气了,掏出灼华棍,“俺还不信了!”

    她抡起棍子正要砸,沈玉郎忽然喊住她:“等等!”

    “等啥?”

    “你看门上——”沈玉郎指了一下门框上方,那儿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极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心之所向,不是门开的所在。”

    林灼华愣住了:“啥意思?”

    沈玉郎想了想,说:“意思是——这门不是用蛮力开的,你得明白你心里真正想去的地方,门自己会开。”

    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把灼华棍收了回去。她站在门前,闭上眼,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她真正想去的地方是哪儿?

    渔村?她确实想回去,想吃铁憨憨烤的鱼,想听阿蛮泡茶时壶嘴咕嘟咕嘟响的声音,想摸小圆那身软乎乎的毛。但她心里又有个声音告诉她——她不能就这么回去,她还有事没办完。

    她娘的事,玄冥的事,引眉血脉的事——这些事像一根根刺,扎在她心里,不拔干净,她回去也吃不下饭。

    她睁开眼,看着那扇门,轻声说:“俺想去的地方——是弄明白俺娘到底咋了。”

    她话音刚落,门忽然“吱呀”一声,自己开了一条缝。

    沈玉郎在旁边看得分明——门缝里透出一道光,那光是暖黄色的,在门缝里绕了一圈,像是有人从门后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又缩了回去。

    林灼华伸手推门,这回门轻轻松松就开了。

    门后不是她想象的危险境地,而是一片星野,脚下依旧是银河,但比方才那片更宽、更亮,像是走入了星空深处。远处有一棵巨大的树,树干是银白色的,树枝上挂满了星星——那些星星像果实一样缀满枝头,还有一些落在地上,铺成一条银白色的路,通向那棵树的根部。

    树下坐着一个人,背对着她。

    那人穿着一身旧衣裳,头发挽成一个髻,露出半截后颈——那个背影,她认得。

    那是她娘。

    年轻时的她娘,还没去补天、还没失踪、还没留下那一堆谜团的她娘。

    林灼华站在原地,手心里的灼华棍忽然变得滚烫,烫得她几乎握不住。她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娘”,嗓子却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沈玉郎站在她身后,没说话,只轻轻推了她一把——像是替她迈出那一步。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树下那人回过头来,冲她笑了笑,眉眼弯弯的,像极了她梦里见过的那张脸。

    “灼华,”那人说,“你来了。”

    林灼华张了张嘴,好半天,终于哑着嗓子喊出了一声——

    “娘。”

    那一声喊得又轻又哑,像是攒了二十年的力气,却只挤出了一丝气音。她喉咙发紧,眼眶发涩,灼华棍从她手里滑落,“哐当”一声砸在银河上,溅起一片星光。她没去捡,只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坐在树下的女人——那个她只在梦里见过、只在别人嘴里听过、只在画像上看过脸的女人。

    她娘比她想象的年轻,也比她想象的瘦。眉眼像她,但比她柔和;嘴角有颗小痣,跟她的一模一样;鬓角几根白发,像是操劳过的痕迹。她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裳,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只银镯子——林灼华认得那镯子,她小时候在梦里见过无数次,那镯子上刻着一行小字,她从来没看清过。可这会儿她看清了,镯子上刻的是“灼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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