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

    平时在院里头威风八面（陈自在不在的情况下），在红星轧钢厂里也是响当当的7级钳工，一个月工资80多块钱，兜里头最不缺的就是大团结。

    可在这粮食统购统销、按工种定量的铁规矩面前，你有再多的钱，那也就是一堆花花绿绿的废纸。

    易中海虽然是7级钳工，但钳工就是钳工，在劳动强度划分上，他的定量跟贾东旭一模一样，减完之后也是42斤。

    好在易中海离了婚现在孤家寡人，所以每个月能够匀出20斤左右的棒子面给贾家，但这也是他的极限了。

    刘海中——

    现在全院上下定量标准最高的，反倒是后院这个成天端着官架子的二大爷。

    他是锻工车间的6级锻工，天天抡着大铁锤在火炉子旁边砸铁坯子，砸各种模具，实打实的重体力最高档！

    文件里头写得明明白白，为了保证工业生产，高温、高空、井下和重体力劳动者的定量“不予压低”。

    所以全院都在哭爹喊娘减定量的时候，刘海中的粮本上，依然稳稳当当地印着48斤的最高额度（为了讲奉献，还是减了一斤）！

    这可把刘海中给美坏了，每天下班回来背着手在院里头溜达，那大肚子挺得比以前还高——【看到了吧！我才是最牛哔的，国家都得护着我！】

    阎埠贵——

    人民教师，听着体面，可在定量标准里头，教书匠那是妥妥的轻体力脑力劳动者，这回一刀砍下来，阎埠贵一个当老子的，每个月的定量居然比他在外头打零工干杂活的二儿子阎解放还要少上两斤！从32减到了30斤！

    这可把阎埠贵给郁闷得，连着三天晚上没睡好觉，天天拿着放大镜研究粮本，生怕粮站的办事员给他算错了小数点。

    傻柱——

    他在轧钢厂大食堂里头颠大勺，虽然天天也是烟熏火燎地出力气，但在工种划分上，炊事员只算轻体力劳动的中位线。

    这次傻柱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每个月的定量由35减到了32斤，和何雨水一样。

    按理说，上次在医院里头被陈自在指着鼻子骂成“孬种”，又被亲妹妹何雨水掀开被子哭诉了一通，回去还质问过秦淮茹为什么不去帮忙。

    傻柱这回总该彻底长记性，跟贾家一刀两断了吧？

    头几天，傻柱也确实硬气了。

    每天下班拎着空网兜回来，碰见秦淮茹在水池子旁边晃悠，他连眼皮都不夹一下，扭头就回屋锁门。

    可这股子硬气劲儿，满打满算也就撑了不到五天。

    这天傍晚，傻柱刚从厂里头下班回来，正准备去水池子接水洗把脸，一直在旁边搓洗着一件破衣服的秦淮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在洗这一件破衣服，为什么偏偏在别人下班的时候还占着水池洗），她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黑，啪叽一下，整个人直挺挺地就往青石板地上栽了下去，脑袋磕在洗衣盆沿上，把木盆都给撞翻了，冷水泼了一地。

    傻柱当时正在旁边接水呢，吓了一大跳，本能地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将人事不省的秦淮茹捞进了怀里。

    那一天，傻柱把秦淮茹送回屋去了以后，在自家正房的窗户后面守了半宿，看着秦淮茹醒过来以后，跑到水池那边拿碗接自来水，抿着充饥，傻柱心里头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这还不算完。

    仅仅过了两天，秦淮茹在院里头晾衣服的时候，当着傻柱的面，又一次生生饿晕了过去！

    傻柱再次冲上去把人抱住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了前胸，整个人都僵住了。

    59年的时候，秦淮茹刚生完小当没多久，虽然家里也穷，但身段还是丰润饱满的，整个人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可这会儿傻柱一只手揽过去，隔着那层薄薄的粗布衣裳，摸到的全是一根根咯手的肋骨，原本鼓囊囊的粮仓，这会儿竟然全都饿得干瘪了下去！

    怀里的女人轻飘飘的，跟一捆干柴火没什么两样，呼吸微弱得随时都会断气。

    傻柱低着头，看着秦淮茹那张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的脸，再看看旁边站在门槛旁，已经可以走路，但饿得直嗦手指头的小当，重重地闭上了眼睛，无奈的挤出了一声长叹。

    “造孽啊！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还能怎么办呢？】

    【我秦姐粮仓都饿瘪了啊！粮仓都瘪了啊！】

    【这我都能无动于衷？我傻柱还踏马是人吗？】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秦姐就这么活活饿死在自己面前吧？这要是真出了人命，小当才一岁多，这不也得跟着一块儿没命吗？】

    【至于说贾东旭？别提他了，他连自己都养不活！】

    傻柱咬了咬后槽牙，到底还是没能迈过心里头那道坎儿。

    当天夜里趁着院里人都睡熟了，他又偷偷摸摸地从自己那口粮袋子里头，舀出了小半袋子棒子面，放在了贾家的门口，然后敲了敲门，自己马上就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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