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全院哀嚎不够吃,贾家每人每天三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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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八号傍晚,得到消息的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里死气沉沉的。

    前中后院,家家户户的屋门都敞着。

    男人们垂头丧气地坐在小马扎上吧嗒吧嗒抽着烟,女人们聚在水池子旁边抹眼泪,连平时最爱在院里疯跑的半大小子们,这会儿都老老实实地缩在自家门槛上,捂着瘪下去的肚皮不敢乱动弹。

    多动一下,那消耗的都是救命的粮食!

    “老天爷啊,这日子可怎么往下过啊!”前院里,三大妈拍着大腿哭嚎了起来:“本来就不够吃,怎么又往下压了三斤啊!”

    坐在屋檐下的阎埠贵把眼镜摘下来,拿衣角擦了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今儿个没有拨弄算盘计算每人该吃多少,还算个屁啊?

    “政策都发下来了,淮河以北农村一年原粮都压到三百斤了,咱们城里头除了高温、高空、井下和重体力劳动者,每人每月统统再压低三斤左右。”

    “连PLA同志和上头的机关干部都在带头节衣缩食,咱们能有什么办法?”

    “学生们开学的时候已经减了,现在到我们居民了。”

    “忍着吧,算计着点吃,稀粥里头多兑两瓢水,总能混个水饱……”

    不光是阎家在叹气,胡同口的粮站外头,从下午开始就排起了长龙。

    粮站斑驳的砖墙上,新刷了一层浆糊,贴上了加盖着大红公章的最新告示。

    粮票、油票、肉票的供应定额,毫无例外全都在往下砍,所有的种类都是减减减……

    不提也罢。

    陈自在倒是一点都不慌。

    最新标准没有减孩子的定量,他每个月还是18斤。

    一个7岁的小豆丁,一个月18斤粮食,平均下来一天差不多有6两,真要老老实实熬棒子面粥喝,那是饿不死的。

    院里绝大多数都是这么个情况,严格地卡在“饿不死、勉强能喘气”的边缘上。

    可问题在于,人不是机器,光往肚子里填棒子面这种粗粮是顶不住的。

    肚子里常年没有半点油水,缺乏蔬菜和肉类里的蛋白质,人干着重活儿,用不了多久就会浑身发虚,紧接着就是得浮肿病。

    一旦浮肿了,干不了活,就得去医院躺着,靠大夫开条子去领那点救命的黄豆和糠饼补充营养。

    等浮肿稍微消下去一点,再回家继续吃没油水的棒子面,没过俩月又得肿起来。

    这就是个让人绝望的死循环,死胡同。

    别人家好歹还能在死胡同里头转悠两圈,可中院的贾家,现在连进胡同的资格都快没了。

    有一说一,贾家这回是真的见了底,彻底不够吃了。

    贾张氏虽然被公社强制遣返回了顺义老家,省下了一点粮食,可架不住贾家只有贾东旭是城市户口,就他一个人有定量!

    贾东旭是二级钳工,在厂里头虽然被划在重体力劳动的范畴里,可那也是重体力里头最轻的一档。

    这一刀砍下来,他的月定量直接从原来的44斤,硬生生掉到了42斤,整整少了两斤救命粮!

    42斤粮食,听着好像挺多,可架不住贾家有四张嘴。

    贾东旭现在双腿浮肿,每天在车间里头摇摇欲坠,必须得补充营养,他的口粮一星半点都不能减,减了人就得立刻倒下。

    棒梗今年刚上小学二年级,正是抽条长身体的时候,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稍微饿着点就在屋里头摔盆砸碗地闹腾,也不能少吃,那是他们家的宝。

    小当才一岁多一点,早早就断了奶,每顿吃不了多少东西。可那么点的小奶娃肠胃娇贵,总不能跟着大人一块儿咽拉嗓子的粗棒子面吧?好歹得匀出点细粮熬点米糊糊,绝对不能饿着。

    把这三个祖宗全都紧着伺候完了,排在最末位的,才是每天在家里头当牛做马洗衣服做饭的秦淮茹。

    这笔账很好算。

    一个月42斤定量,一家4口人,平均到每个人头上每天只有0.35斤!

    三两半!

    一天三两半的粗粮,还要分成早中晚三顿,一顿就一两出头!

    50多克!

    怎么形容呢,后世在外面过早,一个煎包就是35-50克,一碗热干面250-350克。

    350克可不是0.35斤,而是0.7斤。也就是说一碗热干面是贾家一个人两天的定量,每月每人的总定量是15碗热干面……就问你怎么活。

    这不是逼着人去吃土、去啃树皮吗?

    放在往年,手里头要是还有点闲钱,好歹还能半夜三更摸黑去黑市、鸽子市上淘换点高价棒子面回来填补窟窿。

    可眼下这年景,农村在闹灾减产,鸽子市上就算有人敢拎着脑袋出来摆摊,那粮价也已经翻着筋斗云往天上蹿,有时候你揣着大黑拾在冷风里蹲一宿,连一把发霉的玉米碴子都买不着!

    只要黑市上有点货,不问价格,当场就被人抢光了。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以前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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