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出卖勋贵




    "他手里有船,有兵,有银子。"朱慈烺说,"孤在江南杀士绅,他在福建看着。他看得越久,越拿不准孤要干什么。孤要的,就是让他拿不准。"

    "孤要打他,不打他,他自己先睡不着。"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南京城的街面上,粥棚的灯已经熄了,白甲兵巡逻走过,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他从袖子里,把那道旨又掏出来,看了一眼,又收回去。

    "沈炼。"

    "属下在。"

    "给北京回个信。"朱慈烺说,"就说——孤收下旨了。江南的事,孤心里有数。"

    "……就这些?"

    "就这些。"朱慈烺说。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他爹写旨,是心疼儿子。儿子收旨,是给爹面子。爷俩的事,说多了,就见外了。"

    沈炼没接话。他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太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轻。

    他退出去。走到门口,听见身后,朱慈烺忽然又补了一句:

    "对了。让张承宗别急着回去。孤留他住几天,看看南京的粥棚,看看分田的佃户。让他回去,替他爹看看——这大明,到底是谁的大明。"

    沈炼的脚,在门口停了一下。

    他回过头。太子站在地图前,背对着他,看不见脸。

    他忽然觉得后脖子发凉。

    太子这道命令,比那封信,还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