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这话说得很直白，殿内气氛好像也一下子紧了起来。就连程咬金脸上笑呵呵的表情也收了个干净。

    程处机说的那些东西好吗？

    当然好。

    李世民想要吗？

    当然想要。

    但他同样记得，当年审问程处机的时候，对方曾磕磕绊绊地说过一些关于未来的事情。比如，一千多年后的华夏，早就没有皇帝了。

    一个没有皇帝的时代，对任何封建王朝的帝王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虽然经过这几年相处，李世民愿意相信程处机。但不代表，他现在就愿意相信一个刚见面只有几分钟的庄小周。

    ——

    面对李世民的质问，庄小周倒没慌。要是一上来，李世民不闻不问地就同意了，那才见鬼了。

    “陛下，您的顾虑，晚辈完全理解。”

    他拱了拱手，语气诚恳。

    “但晚辈可以跟您保证几件事。”

    “单向通道建立之后，每次能来大唐的人数有限，最多十人。而且这十个人的人选，晚辈有相当大的决定权和监管权。”

    “晚辈不会，也不可能，把那些对大唐有威胁的人带过来。”

    “何况，未来的人，跟大唐的子民没什么两样，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的普通人。陛下总不至于担心，十来个普通人就能威胁到大唐社稷的安危吧？”

    “另外，通道开启后，来的人大部分也就是看看热闹、长长见识，到时间就得回去。陛下可以把他们当成一种……呃，另类的商队。”

    “他们前来观光的同时，也可以和大唐互换有无。”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居心叵测之人混了进来，有程兄在大唐帮忙盯着，想来也闹不出什么乱子。”

    程处机在旁边猛点头。

    “陛下，臣可以为此事担保。”

    见李世民没有打断，庄小周又接着说道。

    “还有，晚辈已经在大秦世界已经建立了类似的通道。有大秦的先例在，想来大唐这边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庄小周还想再多说几句，

    李世民忽然抬手打断了他。

    “等等。你说的大秦，可是那个，距大唐八百余年前的大秦？”

    “是的。正是距大唐八百余年前的大秦世界。晚辈有幸去过几次，还见过始皇陛下。”庄小周回复道。

    李世民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说……你还见过始皇？你说的始皇，可是嬴政？”

    “正是。”

    殿内又安静了两息。

    李世民往后靠了靠，他的目光在庄小周脸上停了片刻。

    “朕也读过不少的秦史，但从未有哪本秦史记载过有你们这样的人出现。”

    庄小周解释道。

    “陛下，晚辈去的大秦世界，是另一个时空的平行世界。那边发生的事，跟咱们这个时空的秦朝历史，应该没什么关系。”

    “平行时空？”李世民皱了皱眉。

    庄小周想了想，然后用最通俗的话说道。

    “陛下，关于平行时空，您可以理解成，同一个时间点，分出了不同的岔路。晚辈去的那个大秦，走的是另一条路。在那条路上，始皇帝早就停止了服用所谓的仙丹，大秦也应该不会二世而亡。”

    李世民的眼神明显变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在另一个时空，秦始皇没有死？秦朝也没有亡？”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程处机、程咬金、刘扬，赵洁几人也是不敢豁然出声。

    李世民就那么坐着，手指头在案上轻轻叩着，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好。”

    他抬起头，看向庄小周：“既然你说，你见过始皇嬴政。那你来说说，朕，比他秦始皇，如何？”

    “……啊？”

    庄小周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世民看着他，语气虽然平淡的，但眼睛里分明带着一股较真的劲儿。“怎么，没听清？朕问你，朕这个大唐的皇帝，比他嬴政，孰高孰下？”

    额，

    庄小周的脑子飞速运转了起来。

    这问题该怎么答？

    说李世民比秦始皇强？

    那如果传出去说：“庄小周贬低始皇帝”这种话，算谁的？

    再说这话他也说不出口啊，毕竟始皇对他可不赖。

    但要是说秦始皇比李世民强？

    李二当场翻脸怎么办？

    虽然他们可以随时离开，但得罪了李世民。也就意味着和大唐世界的单向通道没了下文。

    庄小周咽了口唾沫，

    开口说道：“陛下和始皇，自然是各有千秋。”

    “哦？”

    李世民挑了挑眉，“怎么个各有千秋，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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