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小周清了清嗓子，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说道。

    “始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废分封，置郡县。这份开天辟地的功业，自不必多说。”

    他顿了顿，又补了几句。

    “始皇还修筑万里长城以御外敌，凿灵渠以通水利。虽说后世对秦法严苛多有微词，但不可否认，始皇是头一个完成‘天下打一统’的人，这份功绩，无法磨灭。”

    “而陛下您。”

    庄小周又飞快地在脑子里搜刮了几句好话。

    “陛下登基之后，开创贞观盛世，虚怀纳谏，轻徭薄赋，让天下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又北灭突厥，西定西域，被诸国尊为天可汗。这份荣耀，古往今来，没几个帝王能比得上您。”

    “陛下还设弘文馆，修《五经正义》，兴科举，广纳天下寒门学子。这份文治之功，更是泽被后世。”

    “所以，晚辈斗胆说一句。论文治武功，论胸襟气度，您与始皇，堪称双峰并峙，可谓是各领风骚数百年。”

    庄小周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好话歹话全让他一个人说了，端水端的那叫一个平。

    李世民眯着眼听完，没有说好，但也没有说不好，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庄小周松了口气，心说这关应该算是过了吧。

    他脑子一松，嘴就没把住门，顺嘴又秃噜了一句：“在后世帝王排行榜上，您和始皇陛下，那可都是常年霸榜前三的存在……”

    话刚一出口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破嘴，

    夸几句不就好了么，说什么排名啊。

    果然，李世民又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哦？那你再给朕说说，这个排名，究竟谁第一，谁第二，又是谁第三？”

    庄小周僵在原地。

    说常年霸榜第一的，是始皇嬴政？

    李世民会不会当场翻脸？

    虽然翻脸也砍不到自己，但把皇帝得罪了，后面还怎么玩？

    “额……那个，陛下……”

    “怎么？吞吞吐吐的。”李世民身子往后一靠，语气听不出喜怒，“难道在未来，朕的排名比不上他嬴政？”

    “不是不是，”

    庄小周赶紧摆手。

    “这个排名吧，它……它不是固定不变的。不同的榜单，不同的评判标准，结果也不一样。有的榜单侧重开疆拓土，有的侧重文治民生，有的侧重个人魅力，那排名上下浮动很正常……”

    “说白了，那排行榜也不是官方认定的，陛下您不用太在意那些。”

    “那你就说说，在你心里，谁排第一。”李世民又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显然是没打算放过这个话题。

    庄小周沉默了足足三秒，一咬牙。

    “陛下，实话说，不同的榜单上，您和始皇轮流坐庄。有的人排的榜单您第一，有的是始皇第一。但在晚辈个人看来，”

    “晚辈觉得……始皇陛下和您，并列第一。”

    李世民盯着他看了好几息。

    然后，这位三十四岁的天可汗，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嘴角都微微翘了一下。

    “并列第一？你这张嘴，倒是会说话。”

    庄小周干笑了一声。

    李世民也没再难为他。他站起身，在殿里走了两步，忽然转身冲着庄小周说道。

    “你说的那个单向通道，朕同意了。”

    庄小周愣了一下。

    这就同意了？

    “哼，他秦始皇嬴政敢用，难道朕还会怕了不成？”

    李世民语气带着一丝小傲娇，

    他又接着说道。

    “不过，朕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