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仙门初开千峰变,石族古寨识残碑
石族的符文传承与符丹宗同源。
林砚压住心中的震动,用符笔在符纸背面画了回应:持令者,寻宗而来。
他没有写出更多,只写了这八个字。
石族战士看完地面上的翻译——灵豆将他的意思转化成了对方能理解的原始符文,以微光投射在地面上——胸口的核心光芒又亮了一度。中间那个战士退后一步,向左侧让出一条路,另外两个也跟着让开。
它抬起石质的手臂,朝石林深处指了指。
林砚明白了。它们要带他去某个地方。
他跟了上去。
三个石族战士在前面开路,沉重的脚步踩碎了地面的石块,但奇异的是,那些被踩碎的石头很快又被地底涌出的灵气重新粘合,仿佛整片石林都是活的。穿行了大约两刻钟,雾气忽然变薄,前方出现了一道隐蔽的山谷入口。
山谷入口由两根天然石柱拱卫,石柱上缠满了枯藤。穿过石柱后,林砚眼前豁然开朗。
石族古寨。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景象。寨子是由活着的岩石构成的——房屋、围墙、石阶、甚至寨中央的广场,全部由灰色岩石生长而成,墙壁上有细密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像血脉在皮肤下搏动。整个寨子在呼吸,极其缓慢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灵气从地底涌上来,在空气中凝成肉眼可见的白雾。
寨子里有数十个石族,大小不一。小的只有常人高矮,大的超过五丈,有的石族身上长满了苔藓和藤蔓,像是已经在原地站立了数百年。它们停下手中的事情,齐齐转头看向林砚,胸口核心的光芒明灭不定。
林砚被带到寨子中央。
广场正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壁,高约十丈,宽约六丈,表面平整如镜,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大小不一,有的大如磨盘,有的小如蝇头,彼此之间用细线相连,构成一幅复杂的图案。
石壁前方坐着一块石头。
那是林砚见过的最古老的石头。它约莫两丈高,外形已经模糊,棱角被岁月磨得圆润,表面覆满了墨绿色的苔藓,苔藓之间甚至长出了几株细小的灵草。它的胸口核心比其他石族都大,光芒不是土黄色,而是金色的,深邃、沉稳,像一炉烧了千年的火。
石族长老。
长老的眼眶凹陷比其他石族更深,它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目光落在林砚身上。林砚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不是灵压,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来自时间本身的重量。这块石头已经活了太久,久到它的沉默本身就成了一种语言。
长老抬起右手,指尖在地面上缓缓刻画。石屑纷飞,一行古老的符文出现在地面上。
灵豆的翻译几乎是同步的:“持何纹,令何在。“
林砚没有犹豫。他从怀中取出那半块青铜令牌,高高举起。令牌与卫将军遗物合一后,断口处已经完全吻合,表面的符丹宗纹章在三轮太阳的光芒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长老胸口的金光大盛。
那光芒强烈到林砚不得不偏过头去,整个广场都被金色的光芒笼罩。周围的石族同时低下头,胸口核心的光芒以同样的节律明灭,像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金光持续了十几个呼吸才缓缓收敛,长老的石质身躯发出低沉的嗡鸣,地面的碎石被震得跳动。
它又开始刻符文。这一次刻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一千年的沉默中打捞出来的。
灵豆逐句翻译。
“吾族乃符丹开宗祖师点化之守山灵仆。千年前灭门之夜,祖师启动最后结界,将吾族与一部分传承封入仙境深处。“
“吾等守山千年,只待一人。“
“持令者。“
林砚握紧了青铜令牌。他有一肚子问题,但长老没有停。
“石壁之上,乃主殿方位图。“
林砚抬头看向石壁。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灵豆的辅助下逐渐解构——确实是一幅地图。符文的线条勾勒出山脉、河谷、浮山的投影位置,最深处有一个被重点标注的符号,灵豆识别出那是符丹宗主殿的印记。位置在仙境最深处,界域缝隙的边缘。
地图旁边还有一段独立的警示符纹,刻痕比其他符文都深,像是刻下它的人用了全部的力气。
灵豆翻译:“主殿之下,封有不该存在之物。七碑归位可开殿,开门者须付代价。“
林砚盯着那行符文看了很久。不该存在之物——那是什么?开门的代价又是什么?他想问,但长老已经刻完了所有符文,金色的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至少现在没有。
这时,一个年轻的石族——如果它身上苔藓的稀疏程度能作为判断年龄的依据的话——端着一个石盘走了过来。石盘上放着几块拳头大小的矿石,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被某种灵液浸润着,散发出一股泥土和金属混合的气味。
长老刻了两个字。
灵豆翻译:“用饭。“
林砚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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