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是四年的账本
。”
“三本都缩。”
“您在她屋里干什么。”
“对账。”
“她管的那一摊子,跟我管的那一栋楼有来往。”
“来往就要对。”
“对了多少回。”
“不记得了。”
“十几回总有。”
“十几回您都看她记。”
“看了。”
“我看的时候她知道我在看。”
“她没有挡。”
“为什么缩。”
“我问过她。”
“她说:头一行让出来,是给后头留的。”
“留给谁。”
“不是留给人。”
“是留给字。”
“她说:万一有人要在上头添一句。”
“添在头一行前头。”
“添的那一句,就顶在那两个空格上。”
“别人一看就知道,那一句是后添的。”
“那要是添的人也往右缩呢。”
“缩不了。”
“为什么。”
“她那两格是笔画顶出来的,不是数出来的。”
“她起笔的位置每一页都一样。”
“一样到什么份上。”
“三本摞起来,顺着头一行的起笔看下去,是一条直线。”
“后添的人做不出这条直线。”
“他得先临她的字。”
“临字要功夫。”
“往账本上添一句的人,没有那个功夫。”
屋里没有人说话。
姓于的站在窗户底下。
他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了。
八点十八分。
“她记了四年。”
“每一页都缩两个字。”
“一本一百多页。”
“四年不知道多少本。”
“缩一页不费事。”
“缩四年,那是天天想着这一样。”
“想着哪一样。”
“想着有一天这本子不在她手里了。”
“不在她手里了,它还得替她说话。”
“替她说什么。”
“说哪一行是她写的,哪一行不是。”
“这一样她没有跟谁商量过。”
“商量了就不管用了。”
“劳您把这一条报上去。”
“怎么报。”
“就报三句。”
“第一句:蓝笔那一本,是林素梅记的。”
“第二句:每一页头一行缩两个字,是她自己立的规矩,防人在上头添字。”
“第三句:这一本上的字,能证明很多事。”
姓陶的打字。
他打完抬起头。
“还有么。”
“没有了。”
“她那个人怎么样,我不说。”
“这一本能证明什么,我也不说。”
“我只说一样:这一本是她记的。”
“她记的时候,是防着有人改的。”
“防着有人改的人。”
“心里是有一天要拿出来的。”
“至于她自己那一份账。”
“那是另一笔。”
“那一笔不归我说。”
“为什么不归您说。”
“我跟她对过十几回账。”
“对账的时候我们俩谁也没有说过真话。”
“她算她那一摊子,我算我那一栋楼。”
“各算各的。”
“这样的两个人,谁给谁作证都不作数。”
“各位查各位的。”
“查出来什么,是什么。”
姓陶的把消息发出去了。
发完他看了一眼表。
“八点五十。”
“过点了。”
“您现在可以出屋了。”
八点五十三分。
陈九斤没有动。
他坐在桌子前头。
窗户朝北。
外头天已经黑了。
对面那栋楼上还有几扇窗亮着。
他看了一会儿。
一年多以前,他也这么看过一栋楼上的窗。
那时候是从里头往外看。
现在是从外头往里看。
他把本子又翻开了。
“我再坐一会儿。”
姓陶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完念了。
“苏警官那边来的。”
“今天十个点,人是拿住了。”
“上头那几个还在外头。”
“审出来七个名字。”
“七个人,七个地方。”
“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七点。”
“还是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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