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门牌上那三个数字


温良没有把手指挪开。

    他把那一块放到最大。

    那道磨痕上有几个很小的点,不是本子的颜色,也不是油的颜色。

    绿的。

    “这是什么。”邱大川说。

    “漆。”

    杜小满把身子探过来。

    “漆屑?”

    “漆屑。”温良说,“绿的,一点一点的,就沾在那道磨痕上,别的地方没有。”

    他把手机放下。

    “这一样能定位置。”

    “为什么。”

    “因为这个城里刷这种绿漆的东西不多了。”

    十点十分,三个人出门。

    他们先去了昨天那个考点门口。温良找到昨天下午值班的那位保安——不是同一个人,是隔了一班的,那位帮他打了个电话。

    昨天那位在电话里说了两句。

    第一句:那个人是中午一点多来的。

    第二句:他是从西边过来的,走过来的,没骑车也没打车。

    “西边。”温良说。

    他挂了电话,站在考点门口,往西看。

    从这儿往西第一个路口,有一个公交站。

    那个站的站牌是新的,蓝底白字,柱子是灰色的不锈钢。

    “不是这个。”温良说。

    “那怎么办。”

    “往西走。”

    从上午十点半到下午一点五十,三个多小时,温良和邱大川沿着那条路一站一站往西走。

    第二个站,新站牌。

    第三个站,新站牌。

    第四个站,也是新的。

    走到第三站的时候,邱大川停下来擦汗。

    “老师,要是错了呢。”

    “错了就走回来,再走一遍。”

    “走回来再走一遍还是错呢。”

    “那就说明绿漆不是从站牌上蹭的。”温良说,“那我们就换一样东西找。”

    杜小满这一路一直在家里,把那张照片的每一寸放大着看。中午十二点她发过来一条消息:她把绿色那几个点又放大了一层,看见其中一小片上有极细的裂纹,是老漆干裂以后剥落的样子。

    “老漆。”温良看完说,“不是新刷的。”

    下午一点四十,第五个站。

    这一站在两栋居民楼中间,路边有一排卖早点的铺子,这个点都关着。

    站牌立在人行道靠里的位置。

    那根柱子是铁的。

    漆是绿的。

    漆面上有大片脱落的地方,露出底下的铁锈,剩下的绿漆一块一块,边上翘起来,用手一碰就掉渣。

    邱大川先跑过去。

    他用手在柱子上蹭了一下,摊开手掌。

    掌心里有几点绿。

    温良走过去,站在站牌底下,抬头看那块牌子。

    这条线路一共二十六站。这个站是往西第五个。

    “他从西边走过来的。”温良说,“他要是在这一站上的车,他不会走。他会坐到考点门口那一站。”

    “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是在这一站上的车。”温良说,“他是在这一站下的车,然后走过去的。”

    “那他家在这一站附近?”

    “不一定。”温良说,“可他至少要在这条线上。”

    他把那块站牌上的线路图从头看到尾。

    “二十六站。”

    “那还是太多。”

    “不多了。”温良说。

    他指着线路图上这一站往西的那一段。

    “他昨天是中午一点多到的考点,走过来的。从这一站走到考点门口,我们刚才走了多久。”

    “我们走了三个多钟头,可我们是一站一站看过来的。”邱大川说,“真要走,二十分钟。”

    “他一点多到,那他一点十几分下的车。”

    温良把手机拿出来,翻到那条线路的时刻。

    “这条线三十五分钟一趟,是慢车。他要是坐了三站以上,他就得赶更早那一班;赶更早那一班,他会提前到半个多钟头。”

    “那他就不用在门口站三个钟头了。”

    “他站了三个钟头。”温良说,“所以他坐的车不长。”

    他把手指在线路图上从这一站往西点过去。

    一站。两站。三站。四站。

    “四站以内。”

    下午两点二十,两个人从第五站往西走。

    第一站,两边是新盖的小区,铁栅栏围着。

    第二站,一个菜市场。

    第三站,一片正在拆的房子,围挡上刷着标语。

    第四站。

    这一站的站牌也是绿的,跟刚才那根一样掉着漆。

    站牌后头是一排老楼,六层,红砖,没有电梯,楼道口那种老式的铁门。一共四栋,从东往西排。

    温良在路边站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