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他没有拦他


、组织考试的人签的。”温良说,“你们是被考的那一头。”

    “被考的就不能担责任?”

    “不是不能。”温良说,“是不该。”

    他把那三页纸转了个方向,让她能看见落款那一栏。

    “你们今天要是把名字签在这儿,往后不管出什么事,谁想说你们一句,都能拿这张纸出来说:他们当初同意过。”

    凌小雨低下头看那一栏。

    “考试这件事里头,你们是唯一一拨不该被追责的人。”温良说,“这一条要是破了,往后每一回出事,都会有人先去问学生同不同意。”

    凌小雨把那支笔攥回手里,退了半步。

    唐启文从门边那把椅子上站起来了。

    “温老师。”

    “唐老师。”

    “这题是我出的。”

    会议室里几个教务转过头去看他。

    “三年前那道题,稿子是我的字。”唐启文说,“这件事的头在我这儿。这个字该我签。”

    “题不是您想出的。”

    唐启文站在那儿没有动。

    “七月三号在教育局那条走廊上,您跟我说了四条,您签了字,您同校两位老师签了见证。”温良说,“那四条我记的是您记得的事。”

    他把手放在那三页纸上。

    “这份不一样。这份要签的是往后可能出的事。”

    “往后的事跟我没关系?”

    “往后的事不该由您担。”温良说,“您三年前把一道题写在了一沓别人给的纸上,这件事到今天为止,谁都没能说清楚您错在哪儿。一个说不清楚错在哪儿的人,不能替一个还没发生的事签字。”

    唐启文的手在椅背上按了一下。

    他坐了回去。

    武大军从长桌那头站起来,绕过半张桌子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自己的笔。

    “我签。”

    他把笔往桌上放。

    那只手在抖。不是大抖,是笔尖碰到桌面的时候,敲出了两下很轻的响。

    “武老师。”温良说。

    “我在这栋楼里干了十九年。”武大军说,“这个学校我比你熟,这个市里的会我比你开得多。这份纸我签比你签好使。”

    “正因为您干了十九年。”

    温良伸手,把武大军那支笔按住了,往回推。

    “这十九年不该压在这一张纸上。”

    “温良——”

    “您签了,出事以后追的是您那十九年。”温良说,“我签了,出事以后追的是我这三年。”

    “那你这三年就不值钱?”

    “值钱。”温良说,“可它只有三年。”

    武大军站在那儿,手还搭在那支笔上。

    他把笔拿了起来,转身往门口走。

    他走出去的时候没有关门,门自己晃了两下。

    四十几个学生往两边让开一条路。

    四分钟以后他回来了,从原来那条路走回长桌那头,坐下。

    他的眼睛是红的。

    没有人看他。

    杜小满这时候从人群最外头往前走。

    她今天是从学校直接过来的,背着上课的包。

    “老师,我签。”

    “你也是学生。”

    “我不是考生。”杜小满说,“我今年不考试。我不在那一千八百一十里头,也不在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九里头——这话是您上礼拜自己跟我说的。”

    温良看着她。

    “你不是考生。”他说,“可你也不是老师。”

    “那怎么了。”

    “这张纸上要签的是一个能被追责的身份。”温良说,“出题的人、组织考试的人、学校的人。你现在什么身份都不是。”

    “那我就担不起责任了。”

    “你担得起责任。”温良说。

    他把那三页纸往自己这边拉了一寸。

    “可你担不起后果。”

    杜小满没有说话。

    “真出了事,有人拿这张纸去追责,追到一个大一学生头上——追不动,也不会去追。”温良说,“你签了,等于没签。”

    “那我签了也没坏处。”

    “有。”

    温良把那一栏指给她看。

    “将来有人拿这张纸出来的时候,你的名字在上头。”

    杜小满的手停在半空。

    她把手放下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那四十几个学生一个都没有坐下。会议室四周本来还有两圈空椅子,从进屋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去坐。

    靠门那边的会务人员本来在收上一场会剩下的茶杯,收到一半停住了,站在那儿没再动。

    温良把那三页纸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底下是落款栏,三行:责任人签名、单位、日期。

    他在第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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