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不是我想的


文说,“我上午在医院,下午回办公室。”

    “三年前那次体检是四月几号。”

    “我不记得。”

    “医院有记录。”温良说,“学校也有名单,去几个人,谁去了谁没去,年年都存着。”

    他把这一条记下来。

    “第一样:三年前四月,全校体检那天下午。这一样能查,明天您回学校调一下当年的体检通知就行。”

    唐启文点了一下头。

    “第二样,您在哪儿写的。”

    “我办公室。靠窗那张桌。”

    “那张桌现在还在吗。”

    “在。我还坐那儿。”

    “办公室里那天还有别人吗。”

    唐启文想了一会儿。

    “有。老周在,他也没课。”

    “老周还在你们学校吗。”

    “在。”

    温良记下来。

    “第二样:九中数学组办公室,靠窗那张桌,当时同办公室有一位老周在场。这一样能查,问一句就行。”

    刚才劝他的那位九中老师这时候开口了。

    “老周那天在不在,他也不一定记得。”

    “他不记得也是一样东西。”温良说,“我要的是问过他,不是他一定得记得。”

    那位老师没有再说。

    “第三样。”温良说,“您那天用的是什么笔。”

    唐启文这一回答得很快。

    “红的。”

    温良的手停住了。

    走廊那头有人推着一辆装音响的车过去,轮子在地上滚了很长一段。

    “红笔。”温良说。

    “红笔。”

    “出题用红笔?”

    “我平常改卷子用红的,写教案用黑的。”唐启文说,“那天我手边就那一支。”

    “那支笔是您自己买的吗。”

    “不是。”

    “是学校发的?”

    “也不是。”唐启文说,“是别人送的。”

    温良把笔从本子上抬起来。

    那两个九中老师这会儿都往前站了半步,一个人的胳膊几乎碰到了唐启文的肩膀。

    “第四样。”温良说,“您写在什么纸上。”

    “稿纸。”

    “学校的备课纸?”

    “不是。”唐启文说,“跟笔一块儿给的。一沓空白的稿纸,比我们学校发的厚一点,纸边裁得齐。”

    “那沓纸现在还有吗。”

    “还有。剩了大半沓,在我抽屉里。”

    温良把这两条写完,把本子转过去,摊在窗台上。

    “唐老师,您看一下。”

    唐启文低头看那一页。

    上头是四行。

    第一行:三年前四月,全校体检当天下午。

    第二行:九中数学组办公室,靠窗那张桌;同办公室有一位老周在场。

    第三行:所用之笔为红色,非本人购买,非学校发放,系他人所赠;该笔现仍在本人处。

    第四行:所用稿纸随笔一并赠予,一沓空白,现余大半沓,存本人办公桌抽屉。

    底下留着空。

    “这四行里头,没有一句是我加的。”温良说,“也没有一句是我删的意思——您刚才说的那一句,我没往上写,可我也没有写‘他说了一句胡话’。这一页上就只有这四行。”

    唐启文看了很久。

    “为什么要写这个。”

    “因为这四行明天就能查。”温良说,“体检那天是几号,学校的通知上有;老周在不在,问一句就知道;笔在您口袋里;纸在您抽屉里。”

    他把笔递过去。

    “您要是认这四行,您在底下签个字,写今天的日期。”

    “签了以后呢。”

    “签了以后这就不是您跟我两个人说的话了。”温良说,“这是一份能拿出去的东西。”

    唐启文接过笔。

    他签得很慢,签完把日期也写上了。

    那位一直劝他的九中老师站在旁边看着他签完。

    等唐启文把笔递回去,那位老师开口了。

    “我也签个见证行吗。”

    温良看向他。

    “您签这个,是证明什么。”

    “证明……”那位老师停住了。

    “我说给您听。”温良说,“您签在这儿,只证明一样:今天下午四点半,您站在这条走廊上,听见唐老师说了这四条。”

    “不证明这四条是真的?”

    “不证明。”温良说,“这四条真不真,明天查了才知道。您今天什么都证不了,您只能证明您听见了。”

    那位老师伸出手。

    “那我签。”

    他签完,另外那位九中老师也走过来签了。走廊上还有两个旁听的老师站着没动,其中一个把手机装回兜里,走过来看了一眼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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