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不能影响联考公平
出去。”
“全给出去。”
“六个学校都会了。”戚国安说,“那你还剩什么。”
温良把笔放在纸上。
“我什么都不剩。”
“那你图什么。”
窗户外头那阵收自行车的声音停了。
“我图它别断在我手上。”温良说。
戚国安没有动。
“一个人会的东西,那个人要是没了,东西跟着就没了。”温良说,“六个学校几十个老师都会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没。”
“你才二十九。”
“二十九也一样。”温良说,“这半年我一直在查三个教书的人。三个人里头有两个,学校的册子上一个字都不剩了。我不知道他们那时候手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我只知道,要是有,现在也没了。”
他把笔重新拿起来,在最后那一条底下补了几个字,补完才念。
“第四条。”
“任何一条被人举出证据说我违反了,我当天停。”
戚国安抬起眼。
“不用开会,不用查实,不用等谁批。”温良说,“只要有一个人拿出一样东西说我违反了哪一条,我当天就停下来,什么都不做。”
“万一那个人是冤枉你的呢。”
“那也停。”温良说,“停完再查是不是真的。”
“你这四条里头,第四条最重。”戚国安说,“有人只要随便举一样东西,你这半年就全停了。”
“对。”
“那你为什么写它。”
“因为要是没有第四条,前头三条就是三句好听的话。”温良说,“前三条是我不干什么。第四条是我干错了怎么办。前三条谁都能写,第四条得自己认。”
他把笔帽扣上。
“今天上午那一百三十八,我要是不认,我今天下午就不会坐在这儿了。”
戚国安把那张纸拉到自己面前。
温良在最底下签了名字,写了日期,然后又在名字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本约束自今日起生效,不设期限,不因任何人同意或不同意而改变。
“这一行是干什么的。”
“这一行是写给我自己看的。”温良说,“万一哪天您不在这个位置上了,或者您跟我说‘这四条不用了’——这四条还是数。”
戚国安看了那张纸很久。
从窗户外头能听见楼下有人在收自行车,铁架子响了几声。
他没有拿笔。
“您不签?”温良说。
“我不签。”
“为什么。”
“我签了,这就是两个人的东西。”戚国安说。
他把那张纸拿起来。
“这是你一个人的东西。”
他把纸对折了一次,又对折了一次,折成巴掌大,然后站起来走到会议室门口那张办公桌前——那张桌子上摆着一个笔筒和一沓文件——拉开最上头那个抽屉,把折好的纸放了进去。
抽屉关上了。
“您不备案?”温良问。
戚国安没有回答这一句。
他从抽屉那儿走回来,把桌上那一沓成绩表推回原来的位置。
“下礼拜一你到教研室来一趟。”他说,“把你要调的那些材料的名字写给我。写清楚哪一年、哪一次、哪一样,别写‘跟老师有关的都要’。”
“行。”
“武老师在楼下等你半个钟头了。”
温良把牛皮纸袋收好,走到门口。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
“戚老师。”
“说。”
“今天您问的第一句话,是我们班五十三个人的平均。”
戚国安在桌子那头没有动。
“十天前我在这块板上写三个区间的时候,我没敢报我们班的。”温良说,“我们班五十三个,我天天看着,我心里有数。可我一个都没报。”
“我知道你没报。”
“您没问我为什么。”
戚国安把那一沓表在桌上磕齐了。
“你回去吧。”他说。
武大军的车停在楼底下那棵树的影子里,车窗开着。
“谈了四十多分钟。”他说。
温良拉开车门坐进去。
“谈成了?”
“谈成了。”
“什么条件。”
温良把车门带上。
“有一样我不能说。”他说,“不是不信您。是我今天答应了不说。”
武大军把钥匙插进去,没有拧。
“那你说得了的是哪一样。”
“我自己写了四条。”温良说,“这四条我到处说都行,说给谁听都行。”
他从头念了一遍。念完武大军坐在那儿没动。
“你把自己捆死了。”
“捆死了。”
“第四条那个——有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