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签发人那一行,姓戚


记笔记的教研员把笔放下了。

    温良没有坐回去。

    “戚老师,八样摆完了,还有一句是我自己的话。”他说,“这一句不是材料,是我的判断。我说明白了它是判断。”

    “说。”

    “三年前,这个城里有三个教书的人没了。”温良说,“他们的名字从打出来的册子上掉了,从手写的纸上还在。三个人分在两所学校,都是六月到八月之间没的。”

    他停了一下。

    “我怀疑这不是三件各不相干的事。”

    戚国安的手在那张底稿上摊平了。

    “这是判断。”他说。

    “这是判断。”温良说,“判断可以是错的。我今天说出来,是因为我说完了您可以驳我。您驳我一句,我回去就得重新想一遍。”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还有一句。”温良说。

    武大军在旁边动了一下。他把手放在桌沿上,手指并拢,没有出声。

    “第三个人姓戚。”温良说,“您也姓戚。”

    那位摘过眼镜的教研员抬起头来。

    “我今天来之前,武老师劝过我。”温良说,“他说这一条一个字都别提。”

    “你还是提了。”

    “我提了。”温良说,“因为这一条我要是不提,我回去还得琢磨它。琢磨它我就会往两边猜——一边猜您是,一边猜您不是。这两样我都不想猜。”

    他把那张三条线的抄件往前推了一寸。

    “您要是跟这个人没有关系,您现在说一句就行。”温良说,“您说了,我记下来,回去把这一条划掉。您说一遍我就信一遍,我不会再问第二回。”

    会议室里安静了七八秒。

    温良站着没有动。

    戚国安看着他,眼睛没有转开,也没有往桌上那八样材料上落。

    他没有说没关系。

    他也没有说有关系。

    他什么都没有说。

    从两点半到快四点,戚国安一句话没说。他没有打断过一次,也没有伸手翻过桌上任何一样材料,连最靠近他的那份纪要复印件他都没有碰。他就那样看着。

    温良讲完最后一句以后,会议室里静了很久。

    楼下有人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喊了两声,没有人应。

    戚国安伸出一根手指,把面前那份从头到尾没有翻动过的材料往桌子对面推了一寸。

    然后他开口了。

    他问的不是这些材料哪儿来的。

    他也没有问温良凭什么这么说。

    “你们那五十三个。”戚国安说。

    温良抬起头。

    “现在平均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