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签发人那一行,姓戚


疑似。”

    “疑似怎么办。”

    “疑似就等着。”温良说,“等到我能见着人再说。”

    四十分钟讲完,他把那两沓纸放回袋子边上。

    戚国安从头到尾没有说话。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面前那杯水一口没动,手一直叠在那张底稿上。

    温良把纸袋往自己跟前拉了一下。

    “戚老师,今天您叫我来是讲方法。方法我讲完了。”他说,“还有一样,你们没问。”

    “什么。”

    “我这几个月还在查一件跟教学没关系的事。”温良说,“我带来了。”

    “为什么带来。”

    “因为您要是想问,我全带来了。”温良说,“您要是不想问,我原样带回去。”

    会议室里那三位教研员都停了。

    戚国安把叠着的手松开,往后靠了一点。

    “摆吧。”

    温良站起来,把牛皮纸袋打开。

    他摆的顺序,跟三天前晚上他在城中村那块水泥地上让六十几个孩子摆的顺序,一模一样。

    第一样,三张片区教研签到表的复印件,三年前那一学年三次,摆成一排。他把三处签名指出来,说了三次都在五中那一块。

    第二样,六本教师名录的核查结果。六十一个名字的单子,划掉的划掉,没划掉的七个。他把武大军电话里排掉的四个说了一遍:实习、调走、退休、名录把生僻字印错。

    第三样,三份纪要。他把参会人数那一行念出来:五、五、四。再把签到表上的数念出来:六、六、五。

    “三次都差一个。”他说。

    第四样,五中三年前那本毕业纪念册里那一页的复印件。他把它推到桌子中间。

    “照片上十九个人。底下印着十八个名字。”他说,“这本册子不是我的,是五中一个学生带来的,她姐是那一届的。册子还在她家里。这一页我复印了一份,复印的时候她在旁边。”

    摘眼镜那位把眼镜戴回去了,探过身看那一页。

    第五样,一张手写的单子——十九个疑似样本,学校和日期都在。

    “姓名那一栏我涂了。”温良说。

    “为什么涂。”

    “因为这十九个孩子里头,我已经当面排掉了一个。”温良说,“剩下十八个我一个都没见过。他们不知道有这么一张单子,也没同意过谁把他们的名字往外拿。”

    “那你给我们看这个有什么用。”

    “看学校和日期有用。”温良说,“十九个里头有十四个断在九月。可九月是开学,换老师换教材重新分班,全城九月里字变了的孩子有几万个。所以这一张我今天摆出来,是要跟您说这条路我走过,走不通。”

    第六样,那三条线的抄件。

    他把纸摊开。第一条线上十六样,第二条九样,第三条线上什么都没有,只在最外头有一行字,写着城南中学一个学生找了三天没找着。

    三个名字他念了两个。念到第三个的时候他停住了。

    “第三个我只念得出一个字。”

    “哪个字。”

    “戚。”

    会议室里没有人动。

    坐在戚国安左手边那位记笔记的教研员,笔尖停在纸上没有落下去。

    “后头两个字,签到表上被前后两个人的签名挤住了,认不出来。”温良说,“认不出来我就不填。所以纸上写的就是一个字,后头空两个字的地方。”

    戚国安还是没有说话。

    第七样,赵行舟那张口述记录的复印件,底下有那位退休老教师签的名。

    第八样,廖振那张纸。

    温良把它摆在最后。

    “这一张上头没有材料。”他说,“上头写的是城南中学一个学生,找了三天,档案室学生不能进,问了两个老师都说不记得。”

    他把手放下。

    “八样,摆完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还有三样我没带。”温良说。

    戚国安抬起眼。

    “哪三样。”

    “第一样,一支笔。那支笔不是我的,是一个学生家里的,她父亲给她的。人家的东西我不往外拿。”

    “第二样呢。”

    “第二样是六张纸。上礼拜天在我们学校教务处,六个人签了字,写他们听见了三个字。”温良说,“那三个字跟今天这件事没关系,那是我跟我们学校的事。我今天不带它来。”

    “第三样。”

    “第三样是我们班五十三个人的东西。”温良说,“那五十三个人的任何一样,我今天一张纸都没带。”

    戚国安看着他。

    “你为什么单独说这一样。”

    “因为您要是问起我那个班,我会讲。”温良说,“可我不会把他们的东西摆到这张桌子上。他们不在这屋里,他们不知道我今天来。”

    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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