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每个人头上都有一层
张开。
“多厚。”
“薄。”
“一张纸那么厚。”
留观室里没有人说话。
隔壁床那个老人的输液泵在响,滴一下,滴一下。
温良把这一段念了一遍。
“一层。不是光,不是影子。离头顶约一拃。一张纸那么厚。”
“对不对。”
“对。”
“上头有字。”周砚说。
“什么字。”
“两个字。”
“每个人都是两个字。”
“字大不大。”
“不大。”
“看得清吗。”
“看得清。”
温良这时候问了一个别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那两个字,是写的还是印的。”
周砚的眼睛动了一下。
他像是没料到会被问这个。
“……印的。”
“确定?”
“确定。”
“边是齐的。”
“横是横,竖是竖,一点毛边都没有。”
“不是手写的。”
杜小满猛地抬起头。
“老师!那个词——”
“我知道。”温良说。
他没有让她把那句说完。
“墙上那三张纸里,第二张。”
“我在右上角画了一个三角。”
“那个三角现在还画着。”
“可是他刚才说的跟那个对上了呀!”
“对上了。”
“那三角是不是就能擦了。”
“不能擦。”
杜小满愣住了。
“为什么不能。”
“那三个词是谁说的。”
“……周砚。”
“今天这一句是谁说的。”
“……也是周砚。”
“同一个人说的两句话,不能互相当证据。”
他把笔尖点在纸上。
“他昨天说‘不是人写的’,今天说‘是印的’。”
“这两句是一个人在两个时候说的同一件事。”
“这叫他自己记得住,不叫别人能核。”
“那要怎么才算核上。”
“得有第二个人也看见。”
“或者有一样东西能摸得着。”
孟七七这时候把手举起来了。
她举得不高,就抬到肩膀。
温良看见了,可是他摇了摇头。
“你先别说。”
“等他说完。”
“你现在说,就成了顺着他说的。”
孟七七把手放下了。
“接着说。”温良对周砚说。
“那两个字是什么。”
周砚的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
从杜小满,到邱大川,到孟七七,到顾青禾,到韩雪。
一个一个看过去。
看完他说:
“一样的。”
“什么叫一样的。”
“你们五个,头上那两个字,一模一样。”
“一个字都不差。”
温良把笔停住了。
“念出来。”
周砚看着杜小满的头顶。
他念了。
待定。
留观室里那一下安静得很奇怪。
不是听见了什么很响的东西以后那种安静。
是什么都没有听懂,可是每个人后背都凉了一下的那种。
“待定。”杜小满重复了一遍。
“待定。”
“这两个字什么意思。”邱大川说。
“待定不就是……还没定吗。”
“考试报名那个表上就有‘待定’。”
“我不解释。”温良说。
他这句话说得很快,几乎是抢在别人前头。
“今天谁都不许猜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一猜,明天就会去找能对上这个猜法的东西。”
“找着了就以为自己对了。”
“找不着就以为线索断了。”
“先把它当两个字记下来。就两个字,什么都不是。”
他低头写。
写完他念了一遍。
“口述人称:在场五人头顶上方约一拃处各有一层,厚如纸,其上有印刷体二字,五人所见相同,为‘待定’。”
“对不对。”
“对。”周砚说。
温良把笔盖上了。
“行。”
“今天到这儿。”
“你躺下。”
他要合本子。
“老师。”
周砚没有躺下。
他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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