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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撑住。“陆建峰说,声音像岩石一样硬,“他必须撑住。因为他爸当年欠他的,还没还完。“
吴三响笑了一声,很轻,像风从岩石缝隙里吹过。“那就让他多撑一会儿。老子先帮他把外面的杂碎清理干净。“
手电光越来越近了。金蛊堂的正面部队走进了碎石路,五十个人排成一列纵队,走在狭窄的路上,枪口朝前,手电光在树丛间乱晃。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银线长衫的男人——第五坛坛主,岩温死后接替第二坛指挥的人,一个瘦高个,手里拿着一根铜杖,杖头上嵌着一颗绿色的宝石,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吴三响的食指搭在了引爆器的按钮上。他的呼吸放得很慢、很轻,像一条在草丛里等待猎物的蛇,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但没有任何多余的抖动。
陆建峰的长刀在岩石上轻轻摩擦了一下,刀刃和岩石摩擦发出一声极轻的“嘶“声,像蛇吐信。
金蛊堂的人走到了路中间。
吴三响按下了按钮。
碎石路下面确实有一个沟壑。山洪在雨季冲出来的,深约三米,宽约两米,上面铺了一层碎石和泥土,踩上去感觉是实心的,但承受不了爆炸的冲击。雷管在路中间下方引爆的瞬间,地面像一张被撕开的纸一样裂开了,碎石和泥土像喷泉一样冲天而起,然后整段路面塌陷下去,带着上面走着的二十多个人一起掉进了沟壑里。
惨叫声在雨林的夜色中炸开,像一把刀划破了寂静。前面的人掉下去了,后面的人刹不住脚,踩在塌陷的边缘,又滑下去七八个。五十人的纵队瞬间断成了两截——前面三十多人掉进了沟壑,后面十几个人被塌方堵在了后面,手电光在混乱中乱晃,有人在大喊,有人在开枪,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吴三响从岩石后面跳了出来。他没有直接冲向金蛊堂的人——那太蠢了,十几个人带着枪,就算混乱中也不能硬冲。他绕到了侧面,借着塌方扬起的尘土做掩护,贴着灌木丛摸到了金蛊堂队伍的侧翼。然后他掏出那个小玻璃瓶,拔掉木塞,把红蚂蚁粉撒在了地上——不是撒向敌人,是撒在侧翼的灌木丛里,让风把粉末吹向金蛊堂的战蛊竹笼。
竹笼在队伍后方,由两个人抬着,里面关着六头战蛊——体型像狼,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口器里滴着毒液。红蚂蚁粉的味道飘过去之后,竹笼里的战蛊瞬间躁动起来,甲壳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咯“声,然后一头战蛊用头撞开了竹笼的木栏,冲了出来。
它不是冲向吴三响。是冲向最近的金蛊堂的人——一个正趴在地上试图瞄准塌方方向的射手。战蛊扑到那个人身上,甲壳上的倒刺扎进了他的后背,毒液瞬间注入,那个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地上翻滚着,但战蛊没有停,又扑向了第二个人。
竹笼彻底被撞破了,剩下的五头战蛊全部冲了出来。红蚂蚁粉的味道让它们彻底疯狂,它们不再听从金蛊堂的蛊笛控制,而是见人就咬,不管是金蛊堂的人还是自己人,只要是活的、会动的、有体温的东西,就是敌人。六头战蛊在队伍后方大开杀戒,惨叫声此起彼伏,金蛊堂的人开始四散奔逃,有人开枪打战蛊,但子弹打在甲壳上只溅出火星,根本打不穿。
吴三响在侧面冷笑了一声。他举起五四式,没有打战蛊——战蛊在帮他的忙——而是瞄准了那个第五坛坛主。坛主站在塌方边缘,手里举着铜杖,正在用傣语大喊着什么,试图重新组织队伍。吴三响的枪口稳稳地套住了他的胸口,然后扣下了扳机。
一声枪响在夜色中炸开。五四式的枪声在雨林里回荡,像一面锣被狠狠敲了一下。第五坛坛主的身体晃了一下,铜杖从手里滑落,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一个血洞正在往外涌血——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掉进了塌陷的沟壑里。
坛主一死,金蛊堂的队伍彻底崩溃了。前面的人在沟壑里爬不上来,后面的人被战蛊追着咬,侧翼的人被吴三响的五四式一个点射放倒了两个,剩下的开始往树林里跑,像一群被猎枪惊散的野猪,在灌木丛中乱窜。
陆建峰从岩石后面站了起来。他没有追——长刀在手里握着,但他没有追。他站在通道口的空地上,看着金蛊堂的人溃散,看着战蛊在树林里追着人咬,看着塌方的碎石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然后他转过身,看向竖井的方向。
他在听。
不是用耳朵听——是用那根和他儿子之间的、血脉相连的直觉在听。他感觉到了——从竖井深处,从几十米厚的岩层下面,从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有一股力量在涌动。不是蛊王本源的力量,是陆砚的力量——他的意志,他的坚持,他在黑暗中像一块礁石一样屹立不倒的姿态。
“撑住了。“陆建峰低声说,不是对吴三响说,不是对任何人说,是对竖井下面那个被困在黑暗里的儿子说,“老子在外面给你清场。你只管撑住。“
王蛊的黑雾在法阵光罩外面盘旋了很久。它试过了冲击大坝,试过了寻找裂缝,试过了用意识渗透,试过了谈判和威胁,但都没有成功。陆砚的大坝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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