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两种便宜


报价。脚店掌柜这次没有经手,控制疑点反而较低;重复计算却仍然发生。

    买方发现总规模相加超过内层债项,拒绝继续报。

    这一拒绝不只影响共同脚店那一格。

    票号暂时撤回整批价格,要求两家组织先证明总量没有重复。已经明确只参加公主府的人,也因此拿不到当日回示。

    共同脚店的债主赶到时,先问:“我又没有卖两次,为什么算我的错?”

    他一路从旧车行跑来,鞋带断了一边,手里还攥着女账房替他写的两张询价回签。两张都真,也都没有成交字样。

    “你确实只询价。”桑平说,“两家却都把询价权计进了对外规模。”

    “我怎么知道他们怎么算?”

    “章程没有写清。”

    没有把全部责任推给他。

    公主府与韩家各自在错漏页承认:只询价能否计规模、同一债项多处询价时如何留记,都没有共同口径。

    债主最终选择保留两边询价,但两边都只能标成“比较中”,不得计入最低成交量。若他以后给其中一家独占谈判权,才进入那一家的规模。

    这样保住比较。

    也让买方不再为一笔可能去另一家的债给出规模优惠。

    当天被撤的批价没有立刻恢复。

    一处未定义,整批人一起付了时间。

    “两家并存,谁负责查同一笔债有没有被重复拿去谈?”度支官问。

    公主府不能看韩家名单。

    韩家不能看公主府内页。

    官验所能核债,却不负责随时汇总每一次询价授权。

    萧承晏在这时拿出一份东宫匿名表。

    程见微先看见的不是表。

    是他握表的手。指节上有一道新磨破的红痕,像这几日一直在亲自拆封、重封。昨日她等过的人今日终于来了,却带着一张已经写好第一行、也没有先问过任何人的表。

    不是空表。

    共同脚店那笔债的短号已经写在第一行,公主府与韩家的询价范围分列两侧。

    他没有等各方同意由东宫记表,便先把今日的重复写了进去。

    “东宫可以只记债项短号、当前谈判组织与权限范围,不记姓名。”

    程见微问:“谁持表?”

    “东宫。”

    “谁能开?”

    “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