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两种便宜
风险柜把“每日现钱周转、愿意快速折现”记进了无名类别。以后同类小商贩再来,韩家会知道这一类人通常等不起,报价可能因此更低。
女人问:“会不会专门压我的价?”
“不留你是谁。”韩家柜员说,“但会影响这一类的价。”
“那我今日不折现,这条还留吗?”
“你允许用于风险定价,留在汇总里。”
她最终没有撤回。
“我今日省下的时间,也会让下一个卖豆腐的少拿钱。”
柜员没有否认。
她仍选韩家,因为一锅豆浆不能在公议场等到明日。
她把没卖完的一小块豆腐用荷叶包好,回场时放到女舍债主手边。
“边角,卖不得了。”
女舍债主没有说自己不需要,也没有因对方选韩家便把荷叶推回去。她只把自己的候价木签挪开,给那块豆腐留了一个不沾墨的位置。
暂住女舍的债主走了另一条。
公主府不把她的急用偏好默认进商业风险簿,却须等分持柜问清能否另作他用、再向买方询价。当天闭门时,她还没有收到价格。
她问萧照庭:“明日一定有吗?”
“不能保证。买方也可能撤。”
“那我多付的钱,买的是等?”
“买的是未经你允许,不把你的急变成下一类人的低价依据。”
“若我等不到呢?”
“可以退出转韩家。今日已经发生的见证与递送按公示费结,不追府中补贴。”
她没有马上退出。
闭门前,她掰了一半豆腐吃,另一半仍包好带回女舍。韩家的快没有说服她,公主府的慢也没有使她觉得卖豆腐的女人目光短。
两种便宜第一次在同一天留下不同结果。
一个人拿到了报价,也把无名偏好留给商业定价。
一个人保住用途选择,还在等。
***
抱怨也在这时出现。
一名妇人带着孩子听了半日,孩子在长凳上睡着又醒来。她把六行比较纸拍在桌上。
孩子醒来先找水。妇人一手抱他,一手还压着那张纸,纸角被汗浸软。管绣递来水,她只让孩子喝,自己没有碰。
“你们不能替我挑一家靠得住的吗?”
程见微道:“可以告诉你哪家在哪一项更适合,不能替你决定哪些风险重要。”
“我若知道哪些重要,还来问你?”
“你最急什么?”
“今天不花钱。”
“韩家前期便宜。”
“最怕什么?”
“以后忽然说我欠他们。”
“两家都写退出不追过去补贴,韩家商业契要另外看。”
“那你就说韩家。”
“你介不介意他们保留无名风险类别?”
妇人烦了。
“又来了。”
她抱起孩子,最后什么也没选。
程见微追到门边,没有再塞给她一张更长的说明,只问愿不愿意留一枚无选择回签,证明她今日不是拒绝所有方案,而是没有时间选完。
妇人摇头。
“连这枚,我也没空。”
她走了。
选择纸保护了她不被一句“免费”带走。
也让她耗掉半日以后空手离开。
程见微把这笔等待记进比较成本。
不能因为复杂是真实的,就假装所有人都有时间理解真实。
***
萧照庭提出简化。
每个人只先回答两个问题:今日最需要什么,最不能失去什么。由比较柜筛出不超过两份方案,再展示完整代价;本人仍可要求看全部。
韩维山同意,但要求比较柜公开筛选次序。
“否则它会把自己的偏好写进‘最适合’。”
程见微在公开意见里补了一项:若本人拒绝回答,仍可取得一份按到手钱、退出与留账三项排序的简表,不因拒绝复杂选择便无人受理。桑平将它交两家分别回签,不由程见微代定费率。
妇人已经走了。
新办法只能帮助下一人。
萧照庭让人把那张没有按印、只被汗浸软的六行纸收进改版材料。韩维山则把“带幼儿到场”写进柜口时限成本,不写进个人风险类别。两家都学了,谁也没有因此替那名妇人补出一个选择。
***
下午,两家组织同时把同一笔债计入询价规模。
不是故意冒领。
正是共同脚店两名申请中的第一人。
他有旧车行女账房这条独立撤回路,知道同伴也使用脚店掌柜,因此先给公主府限项授权,后来又让女账房向韩家询问折现。他以为“询问”不算重复参加。
公主府认为自己仍有谈判权,韩家认为只要没有成交,两边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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