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到任


支军队。“

    “后来呢?“

    “后来我查到一个理:损耗这东西,是最难核的账。“魏宪的声音越来越轻,“药材进了炉子就没了影,谁也说不出它到底损耗在哪。报损的人说损耗了,它就是损耗了——除非你有一本真账,能对上它的出处。“

    “真账在哪儿?“

    魏宪没答。诘文令的温度慢慢退下去,像一滴墨沉进水里。

    萧然坐着,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药局院里晾着药材,干燥清苦的气味漫进来。他忽然想起报到那天,在账房火盆灰烬里捡到的那片残纸——纸上那个“魏“字,烧得只剩半边,笔画却还是他熟悉的写法。

    魏宪当年查太府司,查到药局;药局的人烧了账、毁了据,把他送进大牢。如今他坐着魏宪坐过的位置,面前摆着药局的损耗册,册子上压着太府司预批的“准“字。

    三十年了,这盘账,还是热的。

    他伸手,把损耗册翻回第一页,从第一笔开始,一笔一笔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