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困在未知之处。他已经看过太多人用一句“你先走”，把选择永远留给活着的人。

    可祁烈说得对。

    这不代表陆尘可以不顾一切，强行把七号带回来。

    那会不会又是另一种“保护”？

    陆尘握住黑心，强迫自己只想一件事。

    唤醒七号。

    不是控制它回来。

    只让它重新拥有选择的能力。

    “你可以留下。”陆尘对着通讯画面里的机器说道，“也可以跟他们走。”

    “我只帮你醒过来。”

    黑心跳动。

    咚！

    暗金脉冲沿地层银线传出，越过河道与盐碱地，进入磁轨检修站。

    陆尘的匹配率迅速上升。

    百分之九十七点五。

    百分之九十七点八。

    脉冲落在七号核心。

    机器前端的红色识别灯重新亮起。

    “系统恢复。”

    苏槐立刻问：“能动吗？”

    “能源百分之三。”

    “进来！”

    七号却没有立即服从。

    它转过识别灯，看向已经来到近前的B-7女人。

    “检测完成。”

    “目标并非完整B-7。”

    “目标结构：记忆外壳。”

    “核心来源：未知实验体。”

    沈砚神情一沉：“能查出是谁的身体吗？”

    “需要近距离生物扫描。”

    “没有时间。”

    七号驶向女人。

    苏槐在门后喝道：“回来！”

    机器仍然前进。

    “本机选择执行第二项方案。”

    “什么方案？”

    “确认目标身份，为B-8保留有效信息。”

    陆尘胸口一紧：“七号，停下！”

    机器没有停。

    它像是在重复陆尘刚才的回答。

    “本机拥有选择权限。”

    女人伸手按向七号识别灯。

    机器却在接触前打开了所有扫描装置。

    两道红光穿过女人的身体。

    数据飞快传回陆尘的通讯器。

    “外壳记忆源：B-7陆岚。”

    “生物组织源匹配中。”

    “百分之三十一。”

    “百分之六十四。”

    女人的五官开始变化。

    陆岚的脸像一层被水冲刷的颜料，逐渐从皮肤表面剥离，露出下面一张陌生而苍老的面孔。

    她身上那件灰色防护服也失去伪装。

    胸口位置，浮现出一个褪色的灰墙徽记。

    陆尘屏住呼吸。

    那不是普通居民徽章。

    徽记下方印着净化站旧水务组编号，旁边还留着半个名字。

    衡。

    扫描结果跳到百分之百。

    七号将最后一段信息传回。

    “生物组织源确认。”

    “身份：陆衡。”

    陆尘脑中一片空白。

    女人抬起头。

    属于陆岚的面容已经彻底消失。

    站在列车前的，是一具被星蚀组织重塑过的苍老男性躯体。

    他的右肩后方，露出一道弯曲烫伤。

    伤痕旁边的真正编号也随之出现。

    不是A-00。

    是B-0。

    陆尘终于知道，父亲身上的编号是什么。

    B-7和B-8出现以前，陆衡自己就是最早的记忆锚。

    “爸……”

    陆尘的声音从七号扬声器里传出。

    苍老男人停住。

    银色眼睛里浮出片刻挣扎。

    他抬起右手，按在自己胸前。防护服内似乎藏着某样东西，随着动作发出轻微金属碰撞声。

    片刻后，他从衣内取出一枚旧水壶。

    水壶上有两处凹痕。

    是陆尘小时候用石头砸出来的。

    “陆尘？”

    男人第一次用自己的声音说话。

    不属于列车，不属于B-7，也不是某段提前准备的残响。

    就是陆衡。

    陆尘向前迈了一步，仿佛这样就能跨过十几公里荒原。

    “是我。”

    陆衡看向七号，也像在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不该把黑匣带回来。”

    “我想找到你们。”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陆岚在哪里？”

    男人眼里的银光再次变强。

    列车广播迅速覆盖他的声音：

    “记忆锚B-0恢复异常。”

    “执行重置。”

    车厢内伸出无数银线，缠住陆衡的四肢与脖颈。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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