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雨幕追缉


得像条虫,嘴里还塞着自己的袜子。

    旁边另外两名士兵也差不多,只是都昏了过去。

    “你把他们怎么了?”陆尘问。

    “讲道理。”沈砚扯下士兵腰间的能源匣,“他们没听懂,我就换了种说法。”

    士兵在地上拼命扭动,眼神恨不得把沈砚生吞。

    沈砚拍了拍他的脸:“看,还是没听懂。”

    苏槐将苏野放到一块干燥帆布上:“老庞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你们动手了?”

    “他死不了。”陆尘说。

    “那就是没死。”老人似乎并不意外,“他的脊椎里有一枚追迹钉。”

    “铁穹装的?”

    “十有八九。那东西用星蚀组织制造,平时能追踪热源,必要时也能把宿主变成嗅探兽。”

    陆尘想起老庞断腕处疯狂生长的银线:“必要时?”

    “比如顾明川想把一场纵火,做成遗物污染事故的时候。”

    苏槐眼神发冷:“他把灰墙的人当证据。”

    “不,是耗材。”

    沈砚说完,从护甲夹层取出一支注射器。透明药液里漂浮着几粒银色微尘,管壁印着铁穹医疗部的标志。

    “这是从他身上搜到的。”

    陆尘问:“抑制剂?”

    “催化剂。”沈砚将针管迎向远处火光,“能让潜伏感染在十分钟内完成异化。顾明川的人烧仓库前,应该给老庞打了一针。”

    苏槐下意识摸向腰间剩余的半支药。

    两支针剂外形几乎一样。

    “铁穹给灰墙的抑制剂里,也有这种东西?”她问。

    “有些批次有。”

    “哪些批次?”

    “得查编号。”

    苏槐立刻拿出药管。

    瓶身编号已被摩擦得模糊,只剩末尾两个字符。

    十九。

    沈砚手里的催化剂,编号末尾也是十九。

    风从荒原吹来,苏槐的脸白得吓人。

    “苏野用了多久?”沈砚问。

    “三个月。”

    “十九批次?”

    “最近一个月是。”

    沈砚蹲下检查苏野的瞳孔,又摸了摸他颈侧黑纹。少年昏迷中突然张嘴,一口咬向老人手指。

    沈砚及时缩手。

    苏野的牙齿间,拉出几根极细的银白黏丝。

    “药不能再用了。”老人说道。

    苏槐握着药管,手背青筋一点点凸起。

    她没有哭,也没有骂。

    只是将那半支她拼命保住的药放在石头上,用扳手一下砸得粉碎。

    玻璃和药液四处飞溅。

    地上那名清醒的猎队士兵忽然停止挣扎。

    沈砚注意到了。

    他拔掉士兵嘴里的袜子:“你认识十九批次?”

    士兵咳了半天:“我只是执行命令。”

    “我没问你执行什么。”

    “所有墙外药物都要经过适应性测试。”

    “拿谁测试?”苏槐问。

    士兵避开她的视线。

    答案已经很清楚。

    沈砚把袜子重新塞了回去。

    “走北边。”他说,“西边有埋伏。”

    陆尘想起老庞最后恢复清醒时的警告:“他也这么说。”

    “谁?”

    “老庞。”

    沈砚看了陆尘一眼:“还能说出这句话,说明他没全变成兽。”

    “那他还能恢复吗?”

    “不能。”

    回答很快,没有给人留下幻想的余地。

    陆尘低下头,将黑心塞回衣内。

    “北边是什么地方?”苏槐背起弟弟。

    “一座旧净化站。穿过那里,可以进磁轨维修隧道。”

    “你确定安全?”

    “不确定。”

    “那和往西有什么区别?”

    “西边确定会死。”

    四人——如果地上被绑住的三名士兵不算——沿荒原北侧移动。

    酸雨在半路落了下来。

    最初只有零星几滴,砸在沙土上冒出白烟。不到一分钟,雨幕便连成一片。沈砚把从猎队身上扒下来的防雨披扔给苏槐,自己只戴了一顶破兜帽。

    陆尘拉低面罩,额角伤口仍被雨气蛰得生疼。

    背后探照灯越来越近。

    祁烈没有放弃追捕。

    他们留下的脚印会被酸雨冲掉,可黑心的热源不会。那东西每跳一次,远处猎艇便会调整一点方向。

    “它在给人带路。”陆尘按住胸口。

    “不是黑心。”沈砚边走边说,“是你身上的血。刚才它吸过你的血,脉冲已经和你的心率同步。”

    “能断开吗?”

    “把你心脏挖出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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