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雨幕追缉
烧的铁屑中。
老庞没有理会倒地的陆尘,转身扑向黑心。
就是现在。
陆尘咬紧牙关,抬脚踹向承重杆。
第一下,铁杆只是晃了晃。
老庞已经抓住黑心。
银白丝线瞬间钻进他掌心。老庞全身剧烈抽搐,胸腔里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陆尘又踹了一脚。
锈蚀卡扣终于断裂。
整座废料架向前倾倒。
数十块蓄能板夹着火焰砸下来,将老庞压在下面。暗金色光芒从铁板缝隙透出,一明一灭。
陆尘爬起来,扑到废料堆前。
“别过去!”苏槐已经摇开半扇西门,“拿不到就不要了!”
陆尘像没听见。
他用撬棍挑开一块烧红的铁板,手套立刻冒烟。第二块蓄能板下,老庞焦黑的手还死死攥着黑心。
那只手在动。
陆尘双手握住撬棍,对准手腕。
砸下去,就能拿回黑心。
可他看见了老庞仅剩的半张脸。
那层白膜不知何时裂开一条缝,露出下面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珠艰难转动,最后落在陆尘身上。
“别……”老庞喉中挤出一个字。
陆尘的动作停住:“什么?”
“别走……西边……”
“为什么?”
“他们……”老庞嘴里不断涌出银白丝线,“等着……”
话没说完,白膜重新覆盖眼球。
老庞手臂猛然暴起,抓向陆尘咽喉。
陆尘闭了下眼。
撬棍重重落下。
咔嚓!
焦黑手腕被砸断,黑心滚进泥水。陆尘弯腰捡起时,老庞仍在废料下挣扎,断腕处的银白丝线互相纠缠,试图重新长到一起。
陆尘没有补上第二棍。
不是不该,是不敢。
他抓起黑心转身就跑。
西门只升起一半,苏槐已经从门下钻了出去。陆尘扑倒在地,手肘和膝盖擦过粗糙水泥,险险滑过门缝。
身后传来一声轰鸣。
猎艇发射的***落在西门内侧,火浪沿地面追来。苏槐拖住陆尘衣领,将他拽进排污渠。两人顺着斜坡滚进恶臭淤泥,直到撞上渠底的过滤网才停下。
陆尘趴在黑水里咳嗽,额头的血顺着鼻梁往下滴。
苏槐一巴掌拍开他护着黑心的手:“让我看看伤。”
“擦了一下。”
“眼睛呢?”
“看得见。”
“几根手指?”
她在陆尘面前竖起两根手指。
“三根。”
苏槐脸色一变。
陆尘扯了扯嘴角:“骗你的,两根。”
苏槐一拳砸在他肩上。
刚好砸中旧伤。
陆尘疼得吸了口凉气:“你真打?”
“下次再拿眼睛开玩笑,我让你以后都不用看。”
她从腰包里摸出半卷纱布,胡乱缠住陆尘额角。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指尖却避开了最深的伤口。
苏野趴在她背上,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少年的黑色颈纹已经越过下颌,向左耳蔓延。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味。
陆尘想起陆岚那半截录音。
铁穹的抑制剂会怎么样?
为什么不能再给苏野用?
“他多久没醒了?”陆尘问。
“从仓库起火到现在。”
“药呢?”
“还有半支。”
“别给他用。”
苏槐手上的动作停住:“理由。”
“录音里,陆岚说苏野不是感染恶化。她让你停止使用铁穹的药。”
“然后呢?”
“后半段坏了。”
苏槐盯着他。
“就凭半句话,你要我停药?”
“我知道不够。”
“他今晚可能再次发热。”
“我知道。”
“你不知道。”苏槐声音很轻,却比骂人时更让陆尘难受,“你没守过一个人七天七夜,看着他体温一点点升上去。也没在药只剩一支时,猜该今天用,还是留到明天。”
陆尘没有反驳。
他只是取出那盘写着“岚”的磁带,递了过去。
“你自己听。”
苏槐没有接。
排污渠上方传来低沉引擎声。
猎艇越过西门,探照灯扫向荒原。黑夜被惨白光柱切开,远处响起猎犬般的机械嘶鸣。
苏槐收起药:“先离开再说。”
两人沿排污渠向外爬了约两百米,终于在一处坍塌涵洞后看见沈砚。
老人正蹲在地上拆一名猎队士兵的护甲。那名士兵只穿贴身内衬,被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