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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莹莹又翻看其他的暗报。皇后沈之煜这些天深居简出,除了每日早上去佛堂诵经,几乎不踏出凤仪宫。但暗卫在凤仪宫周围发现了一些行迹可疑的人,有几个是沈家旧部,借着送菜送炭的名义在宫外徘徊。

    沈家旧部,在宫外聚集,想干什么?

    邱莹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这盘棋越来越难下了。

    她正头疼着,温玉怯生生地凑过来,递上一杯热茶:“陛下,臣妾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要不歇一歇,这些奏折明日再批也不迟。”

    邱莹莹接过茶杯,温热的茶汤透过杯壁暖着她的手指。她看着温玉那张清秀乖巧的脸,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温玉,你有没有想过,这宫里谁能笑到最后?”

    温玉被问得一愣,随即红了脸,小声道:“臣妾不敢想这些。臣妾只想……只想平平安安地待在陛下身边,别的什么都不要。”

    “平平安安。”邱莹莹重复了一遍,叹了口气,“在这宫里,平平安安是最奢侈的愿望。”

    温玉看着她,眼睛里闪过几分心疼,但很快又低下脑袋,不说话了。

    傍晚时分,福喜回来了。

    “陛下,那药铺老板招了。”福喜压低声音,“他说德妃娘娘每次去,买的都是一味叫‘紫河车’的药材。这药性大热,用于……产后血虚,或崩漏不止。也可……做成香料,有极重的血腥味,但能遮盖其他味道。”

    紫河车。

    邱莹莹皱起眉。她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现代人的常识还是有的。紫河车就是胎盘,在中医学里确实可以入药。可苏澈一个大男人,买这东西做什么?

    “他还招了别的吗?”邱莹莹问。

    福喜点头:“药铺老板说,德妃娘娘来取药时,偶尔会有个年轻男子跟着。那男子蒙着脸,但听声音,年纪不大。两人在药铺后堂待上一会儿才走。”

    “那年轻男子的身份,药铺老板可知道?”

    “他说不知道,只隐约听见德妃娘娘叫他‘阿钰’。”

    阿钰。

    邱莹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容钰。

    她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德妃苏澈和容钰有来往?这两个人,一个是将门之后,一个是前朝遗孤,身份天差地别,怎么可能扯上关系?

    “福喜,你确定没听错?”

    “回陛下,药铺老板反复确认了,是‘阿钰’两个字。”福喜脸上也带着几分不可思议,“这容钰小公子,不是容侍君的弟弟吗?怎么会和德妃娘娘……”

    邱莹莹停住脚步,脑中飞速运转。

    容修知道这事吗?应该不知道。如果他知道容钰和德妃暗中往来,就不会那么平静。可容钰又是怎么认识德妃的?他们之间在密谋什么?

    “派暗卫去查容钰近半年的行踪,他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事无巨细,全部报上来。”邱莹莹沉声道。

    福喜应下,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陛下,还有一事。今日下午,皇后娘娘让人传了话过来,说想见陛下,有要事相商。”

    邱莹莹挑了挑眉:“要事?她能有什么要事?”

    “奴才不知。传话的人说,皇后娘娘神色严肃,不像是小事。”

    邱莹莹想了想:“让她来。”

    皇后沈之煜,已经安静了好些日子。邱莹莹知道他不会一直按兵不动。沈家那么大的野心,沈之煜那么深的心机,总得亮出点真东西来。

    半个时辰后,沈之煜到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锦袍,领口和袖口处绣着浅金色的云纹,头戴玉冠,身形挺拔,面容清隽。他进来时,先扫了一眼站在邱莹莹身后的温玉,目光在那张怯生生的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臣妾参见陛下。”沈之煜行礼,姿态标准得像教科书。

    “皇后不必多礼。”邱莹莹指了指对面的绣墩,“坐吧。”

    沈之煜落座后,看向温玉,微笑道:“听说良嫔中了毒,身子还没好全,怎么就出来伺候了?应该多歇歇才是。”

    温玉受宠若惊,连忙躬身:“多谢皇后娘娘挂念,臣妾已经好多了。”

    邱莹莹摆摆手,让温玉退到门外。她知道沈之煜不是来关心温玉的。

    果然,温玉出去后,沈之煜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几分。他转向邱莹莹,压低声音道:“陛下,臣妾今日来,是想求陛下一件事。”

    “什么事?说。”

    “臣妾想请陛下,暂时不要查城西药铺了。”

    邱莹莹眼神一凝,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为什么?”

    沈之煜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斟酌措辞:“臣妾知道,德妃与那药铺有往来。臣妾不瞒陛下,臣妾的人也去过那间药铺。臣妾的人去那里,是因为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想要查证。”

    邱莹莹盯着他:“继续说。”

    “那药铺背后的人,不简单。”沈之煜的表情严肃起来,“臣妾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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