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三令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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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场败局没有雨。

    热。

    热得石板发白,城墙缝里往外冒苦涩的药烟。众人刚从洪城的泥水里出来,鞋都没干,下一脚就踩进一座被疫火封锁的州城。

    街上没有人跑。家家户户门上绑着白布,巷口架着烧药的大铜锅。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趴在窗缝里往外看,鼻尖全是汗。

    姜小禾只闻了一口空气,脸就沉了:“不是一种病。”

    “几种?”陆临渊问。

    “至少三种。有人故意把不同病人混进来了。”

    年轻楚玄微坐在城中药署门口,眼下黑得厉害。他面前摆着三张令牌:调药、封街、征车。

    “一张不够了。”陆烬淡淡道。

    楚玄微回头看他:“你今天话很多。”

    陆烬没理。

    药署里,一名白发医官拍桌:“药在东仓,车在南营,封街归城守。三边都说没上令不动。要等州印一起批,最快六个时辰。”

    姜小禾低声骂:“六个时辰够抬几轮尸了。”

    年轻楚玄微问:“若三令一起下,最快多久?”

    “半个时辰。”

    “那就一起。”

    医官盯着他:“你上次借权已经被御史弹了十二道折子。”

    “人先活。”

    “又是这句。”

    年轻楚玄微没争。他把三张令牌并在一起,掌心按上去。

    现实石室里三盏白灯同时亮。现世楚玄微把酒壶往腰后一挂,忽然道:“我懂他。”

    陆临渊看他。

    “别这么看。”楚玄微说,“我说懂,不是说认。”

    三令落下后,城里的速度快得惊人。东仓开门,药车出发;南营征来三百辆板车;城守连封七条街。不到半个时辰,原本乱成一锅粥的人群被切成十几个小片。

    麻烦也跟着来。

    一名抱着老母亲的年轻人被挡在封街线外。他娘发烧,却不属于这一街登记的病类。守街兵按令不许过。年轻人跪下磕头,额头很快见血。

    守兵脸色发白,却不敢让。

    “令上写了,错放一人,整街重封。”

    谢听雪走到封线旁,看了看老人发青的嘴唇:“姜小禾。”

    姜小禾已经蹲下。她从栅栏底下伸手摸老妇颈侧,又翻眼皮:“不是疫,是中暑脱水。给盐水,阴处躺。”

    守兵松了口气,可没敢开门。

    程峤扛起老妇:“不进街,我抱去外头药棚。”

    “令上说外来者不得接近药棚。”守兵又道。

    程峤瞪眼。

    守兵被他瞪得退半步,却还是横枪。

    现世楚玄微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神情第一次有点难看。

    年轻楚玄微也赶到了。他没有撤令,只提笔在封街令下面加了一行:【误入者可由两名医者共验,另开侧棚。】

    医官问:“以后每个例外都等你来加?”

    “先加能看见的。”

    “看不见的呢?”

    年轻楚玄微的笔停了一瞬。

    就在这时,东仓方向传来爆响。十几名蒙面人撞翻药车,火油顺石街铺开。谢听雪先动,剑贴着腰侧出鞘,没有起大势,只一线寒光扫过最前方两人脚踝。两人鞋底瞬间结霜,冲势没停,身体却先失去抓地,摔得肩骨砸响。

    第三人抛火折子。陆临渊侧身让过一把短刀,左掌扣住对方腕子,右拳没有砸脸,直接落在肘窝。那人手一麻,火折子脱手。顾长庚一缕雷丝从半空卷过,把火星抽成一串蓝白碎点。

    程峤顶着药车往前推。刀砍在车沿上,木屑爆开。他借车身遮住上半身,槊尖从车轮缝里钻出去,精准扎进一人小腿外侧。不是致命处,却足够让那人跪下。

    “留活口!”陆临渊喊。

    “知道!”程峤嘴上应,槊尾又把另一人牙磕飞一颗。

    打完以后,药车还剩七成。那个抱母亲的年轻人端着一碗盐水,从侧棚出来,远远朝年轻楚玄微行了一礼。

    年轻楚玄微看着他,笑了一下。

    未来尸体的声音却在众人耳边响起:“那天少死四千一百三十二人。”

    “三道令,都有用。”

    疫城真正麻烦的不是药不够,而是谁都怕自己那一街被划到“后救”。三令并下不到一个时辰,药署门外便挤满了人。有人拿银子,有人拿祖传玉佩,还有个妇人抱着一只会下蛋的老母鸡,非说“鸡给你,先看我男人”。钱掌柜站在门口收东西又退东西,忙得头发都散了:“鸡留下,人也不会快半刻。抱走!”

    姜小禾干脆把药署外墙刷成三种颜色:红布绑门的是重症,白灰圈地的是疑似,没记号的先去喝水排队。有人骂她把人当货分。她一边给一个抽搐的老人扎针,一边头也不抬:“我就是在分。分错了你骂,分慢了人死。你要有更好的法子,现在说。”那人张了张嘴,最后默默帮她抬担架。

    年轻楚玄微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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