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一城旧梦


怕。”

    “还吃?”

    “难得来你家乡。”

    她说得很平常。

    “总不能只看死人数字。”

    陆临渊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因为轻松。

    是那口堵在胸口的东西松了一点。

    他走回屋前。

    男人还在等。

    “粥不喝?”

    陆临渊看了很久。

    “想喝。”

    “那进来。”

    “不能。”

    屋里火光轻轻跳。

    男人没生气。

    “为什么?”

    陆临渊看向街尾那块木牌。

    “外面有人。”

    “你认识?”

    “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

    “都归你管?”

    “不是。”

    “那你管什么?”

    陆临渊停了一下。

    “能帮一点,帮一点。”

    男人看着他。

    很久,抬手把粥碗往桌里挪了挪。

    “那回来再喝。”

    这句话落下时,整条寒江街突然剧烈震动。

    七百八十一万的黑字从木牌里冲出来,化成无数黑影扑向屋舍。

    不是要杀他们。

    是要把这里变成真的。

    只要这些黑影进屋,寒江就会用外面的死填满自己的安稳。

    陆烬脸色骤变:“别让它们碰人!”

    程峤已经撞上第一道黑影。

    短槊横扫。

    黑影像水,被打散又合拢,顺着槊杆爬向他手腕。

    “砍不实!”

    顾长庚雷针钉地:“它们没骨!”

    陆临渊照骨展开。

    果然没有骨。

    只有名字。

    七百八十一万个名字。

    密得看不清。

    “别砍!”他喝道。

    谢听雪剑已经抬起,闻言立刻收锋,用剑面拍开一道扑向柳婶的黑影。

    “那怎么挡?”

    “让寒江自己不收。”

    “怎么让?”

    陆临渊看向屋门口的男人。

    对方也看见了黑影。

    他只是这个败局里的一段旧梦。

    却没有退。

    他抄起门后的矿镐。

    “这什么玩意?”

    陆临渊喉头发紧:“外面的死人。”

    男人愣了一瞬。

    下一刻,矿镐砸在门槛上。

    不是砸黑影。

    把自己家门槛砸断。

    “那就别拿他们垫我家。”

    整条街同时响起砸门声。

    柳婶把面摊的招牌踹倒。

    陈铁算盘把算盘拍在地上。

    一个又一个寒江人自己毁掉了这份安稳赖以成立的门。

    黑影失去落脚处。

    开始往回退。

    陆烬怔在原地。

    “以前他们不会这样。”

    陆临渊看着那个男人。

    “因为以前你替他们决定留下。”

    街景开始淡。

    男人的身影也变薄。

    他最后把那碗粥端起来,朝陆临渊方向递了递。

    “盐记得买。”

    陆临渊点头。

    “记得。”

    “别空手回来。”

    “好。”

    屋子消失。

    最后剩下桌角那道旧刀痕。

    再一闪,也没了。

    谢听雪站在他旁边。

    没有说“假的”。

    也没有说“别难过”。

    只是把刚才没吃完的半碗面递给他。

    “还有一口。”

    陆临渊接过。

    汤已经凉了。

    他还是喝了。

    陆烬在前面看着,眼神很复杂。

    第七条街的门在远处打开。

    门内的人没有等他们。

    寒江街最让陆临渊难走的,不是死人全活着。

    是那些没发生的大事,把日子挤得很小。

    下午账房要对三本矿账。

    晚上要替隔壁老人修漏雨的窗。

    月底县里要查盐价。

    男人还在灶边念叨:“明天早起,西井那批木撑得重算。老陈说够,我看不够。”

    陆临渊下意识道:“第三层湿,木撑再加两根。”

    男人立刻回头:“我就说吧!”

    他冲门外喊:“老陈!听见没有?我儿也说要加!”

    远处陈铁算盘骂回来:“你爷俩一个鼻孔出气!”

    这一瞬太真。

    陆临渊甚至记得下一句自己以前会怎么回。

    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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