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每街一败
“行。”
“什么行?”程峤问。
“至少这回,不是只记‘上游两镇’。”
她和身后的人一起淡去。
钱掌柜却发现一张被水泡得发皱的纸没有消失。
上面只来得及写三个名字。
陶二娘。
刘婆。
赵木匠。
他把纸折好,塞进算盘后面。
陆烬盯着那个动作。
“以前这里也不会留下纸。”
钱掌柜道:“那说明你以前来的时候,纸不行。”
“……”
程峤终于笑出声。
陆临渊没笑。
他看着仍在滴水的纸角,忽然意识到,棋城说这些都是败局,可只要有人还愿意记下具体的人,它就没法把一切压成一个“败”字。
他们离开桥街前,程峤把那只鸡笼还给女孩。
女孩接过时问:“你们是从没输过的地方来的吗?”
程峤愣了愣,蹲下来把笼门扣紧。
“不是。”
“那你们为什么还敢往前走?”
他想了半天,最后道:“可能是因为输了也得走。”
女孩嫌弃地看他:“这不是废话?”
程峤一脸受伤。
钱掌柜在旁边乐:“小姑娘有前途。”
女孩抱着鸡跑开,鞋底在湿桥上啪嗒啪嗒响。那声音比任何胜负都更像活着。
陆烬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桥头那道“开第三闸”的旧令。雨水正把字冲得发淡。他抬手像要擦,最后没碰。命令可以淡,陶二娘那几个人名却已经被钱掌柜塞进算盘后面。
剑下站着两个谢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