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踩住谭明远的胸口，低头看着他。

    “张强坠崖的事儿，你派了几个人？”

    谭明远的后背撞在墙角，刚上过药的伤口重新裂开。

    他带来的两个护院正要拔刀，张超和几名丐帮弟子已经堵住巷口。

    张超用枣木棍指着他们。

    “主子挨打，狗就老实看着。”

    “谁敢上前，我先敲断谁的腿。”

    两个护院看了眼巷口的人数，手停在刀柄上，谁也没有向前。

    谭明远挣扎着骂道：“张远，你敢在城里动我？”

    “我爹回来以后，一定把小河村的人全抓进大牢！”

    张远脚下加了些力气。

    “我问你，张强的死，是谁做的？”

    “他自己杀人逃跑，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杀了哪三个人？”

    “官府名单上写得清楚！”

    “姓名呢？”

    谭明远张了张嘴。

    他只吩咐手下处理张强，哪知道所谓的三个役夫是谁。

    张远俯身抓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又一拳打在腹部。

    谭明远弯下腰，胃里的酒菜全吐在锦袍上。

    “说。”

    “不是我！”

    张远又将他按回墙边，“张强第一天去工地，你便知道他是我新认的弟弟。”

    “我被关进县衙当晚，你就让人去工地。”

    “现在名单上说他五日前坠崖，你却比我们更早知道他尸首找不到。”

    谭明远脸上的嚣张逐渐变成慌乱。

    “我只是听官差提过。”

    “哪个官差？”

    “我凭什么告诉你？”

    张远没有再问，接连几拳落在他肩膀和肋下。

    谭明远起初还在威胁，挨到后面，连站都站不住了。

    巷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认出谭明远，却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卖馄饨的摊主朝旁边吐了口唾沫。

    “平时仗着他爹欺负人，这回撞上硬茬了。”

    “前几天他还给人家抬门板，怎么又去害人？”

    “谭家在清河县横行这么多年，早该有人收拾了。”

    谭明远听着四周议论，朝两个护院大喊：“你们还站着干什么？”

    “给我杀了他！”

    两个护院没有动。

    他们每个月才几个银子，犯得着替你玩命儿吗？

    更别说张超带来的人已经围住巷口，他们冲上去也是挨打。

    张远松开谭明远。

    谭明远以为他怕事情闹大，扶着墙刚站直，便指着他的脸骂道：“算你识相！”

    “今日你打我的每一下，我都会让你十倍还回来！”

    “还有小河村那些贱民，一个也跑不了！”

    张远向前踏出一步，一脚踢在他胯下。

    谭明远的身体弓了下去，双手捂住下身，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

    张超看得眼皮直跳。

    “兄弟，你这一脚……”

    “张强还没娶妻。”

    张远抬脚将谭明远踢倒，冷声道：“他既然没机会留下后人，谭公子也别留了。”

    谭明远倒在地上，发出凄厉惨叫。

    这时，一个十七八岁的青衣女子推开人群，带着几名官差闯进巷子。

    “住手！”

    张远看了一眼越来越多的围观百姓，又看了眼女子身后佩刀的官差。

    “走。”

    张超带着丐帮弟子从巷子另一端撤离。

    青衣女子蹲到谭明远身旁，伸手要扶，又不知该碰哪里。

    “表弟，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谭明远勉强睁开眼，指着张远离开的方向。

    “表姐，是张远……”

    “替我报仇……”

    他说完便疼得昏了过去。

    女子站起身，朝随从吩咐。

    “送他去医馆。”

    “再去查张远的住处、家人和所有往来。”

    “敢把我表弟伤成这样，我让他没完！”

    张远与张超从城西离开，当晚回到小河村。

    孙里正已经等在煤场。

    得知张远动手废了谭明远，他举起拐杖便要打。

    “你才从大牢里出来几天？”

    “现在又在街上把县丞的儿子废了，你还去不去京城？”

    张远侧身躲开，哭笑不得地说道：“里正叔，打都打了，你现在把我腿打断也没用。”

    张超挡在两人之间。

    “里正叔，谭明远害了张强，打他都是轻的。”

    孙里正收回拐杖，气得来回走了几步。

    “谭县丞马上回来，你们走后，村里怎么办？”

    “所以才叫你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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