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祖孙情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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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棍子带着风声劈下来。

    以周教谕的身体,这一棍子能要半条命。

    周教谕下意识闭上了眼。

    可预期中的剧痛没有落到他背上。

    “砰!”

    只听一声极闷极重的响,像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人身上。

    他猛地睁眼,抬头一看,林砚不知何时扑到了他身上,整个人张开手臂,像一只护崽的瘦鸟,用脊背硬生生挡下了那一棍。

    周教谕浑身一颤,伸手去扶林砚,指尖刚碰到他后背就摸到一片滚烫黏稠的血。

    林砚的粗布衫子被棍子抽裂了一道口子,血从裂口里渗出来,混着汗水和灰土,糊成一团暗红。

    “林砚!”周教谕从地上挣扎着起来,声音都劈了。

    林砚趴在地上,两只手撑着青砖地,指节抠得发白,半边身子都在抖。

    他抬起头来,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血沫从嘴角渗出来。

    他吃力地扯了扯嘴角,像要挤出一个笑,喉咙里滚出几个气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师祖,我……我没事,我肉厚……”

    宋县令也没料到这一下,竟让林砚挡了。

    他愣了一瞬,随即脸上怒气更盛,惊堂木又是一拍,“好一对祖孙情深,林砚,你这是求死!”

    “来啊,把这个小的也按住,各打一百板!”

    周教谕抬起头来。

    他先看了宋县令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尘土的双手,再看看地上这个替他挡了棍子的孩子。

    一股火从骨头缝里往外烧,烧得他浑身发抖。

    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白发散乱,衣襟上还沾着林砚的血。

    他忽然上前一步,抬手指着宋县令,嗓子像破了的铜钟,每个字都带着血沫子般的嘶哑,“狗官,你好大的狗胆,你殴打老弱,草菅人命,今日老夫就站在这里,我看你再敢动一棍子!”

    宋县令被这一声,吼得身子往后仰了仰。

    堂上几个衙役也停住了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犹豫。

    堂下村民全都屏住了呼吸。

    林万奎攥着拳头,牙关咬得咯吱响。

    林河眼珠子血红,被林山死死拽着胳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周教谕喘着粗气,满脸怒容,忽然伸手探进怀里,摸出一件东西,高高举过头顶。

    那东西在斑驳的光里金光一闪,满堂的人都被晃了一下眼。

    “畜生!”

    “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宋县令原本还要发作,看见那道光,心里无端地一紧。

    刘夫子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是当今陛下御赐的金牌。

    见王不跪,入宫不宣。

    普天之下,独一份。

    人可以作假,这东西可做不得假。

    宋县令强撑着坐直了身子,朝旁边一个衙役努了努嘴,“拿上来。”

    那衙役应声走下堂,从周教谕手里接过物件,双手捧着端到案前。

    宋县令接过来,入手就是一沉。

    他借着堂上透过来的光细看。

    巴掌大小,赤金铸就,沉甸甸压手。

    牌首雕着卷云如意,穿孔处系着一条明黄织金绦带。

    正面盘着一条五爪金龙,张牙舞爪,鳞片根根分明,中间四个篆字,“如朕亲临”。

    背面阴刻御赐年月,角落压着一个小小的篆刻暗印。

    边角一圈回纹,处处透着是宫廷造办处的精工。

    宋县令把令牌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像被人按着脖子硬灌下一壶凉水。

    他做了这么多年官,虽没见过真的御赐金牌。

    可这牌子上的工艺,这明黄织金绦带,这五爪金龙的规格,没有一件是寻常工匠能仿出来的。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猛抬头,声音发虚,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你到底是何人?”

    还没等周教谕回答,马翠花从旁边蹿了出来,一把拽住宋县令的袖子,压低嗓子。

    “舅姥爷,您别被他唬住,这老东西就是个桃花村的教书匠,一个连秀才都考不上的老学究,屁都不是,这金牌肯定是假的!”

    宋县令迟疑了,他低头翻来覆去看牌子,怎么看也不像假的。

    “你……你确定?”

    马翠花眼神恍惚,她确定个锤子。

    她纯纯是不想轻易放过林砚,只能编瞎话。

    但她也有根据。

    “您想啊,他要是帝师,能穿成这样,能跑得跟野狗似的跑来?”

    宋县令心里咯噔一下,可还是有点发麻。

    这牌子确实不像是假的。

    “舅姥爷,您再想想,帝师大人的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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