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桥头


  "我的车,借给朋友了。"

    "陈总。"沈棠说,"昨晚十点四十,您在哪儿?"

    "在家。"陈鹤年说。

    "在家?"

    "在家。"陈鹤年说,"我十点,就睡了。"

    "您有一辆车,临A·8T***。"

    "那辆车,"沈棠说,"昨晚十点四十一,在城南老桥。"

    "我的车,"陈鹤年说,"借给朋友了。"

    "借给谁了?"

    "一个朋友。"

    "什么名字?"

    "姓王。"陈鹤年说,"做生意的。"

    "他的电话?"

    "我记不清了。"陈鹤年说,"我的手机,昨天,丢了。"

    "丢了?"

    "丢了。"陈鹤年说,"洗澡的时候,掉水里了。"

    沈棠,看着他。

    "陈总。"她说,"您这故事,编得,不太圆。"

    "故事?"陈鹤年说,"沈警官,我说的,都是实话。"

    "您车,借给一个记不清电话的朋友。"

    "您的手机,恰好,昨天丢了。"

    "昨晚十点四十,"沈棠说,"您车,恰好,在桥头。"

    "巧合,"陈鹤年说,"凑一块儿了。"

    "沈警官。"他说,"我公司,还有事。"

    "陈总。"沈棠说,"曹彪的账本上,记着一个'陈总'。"

    "曹彪的账,记的曹彪的事。"

    "曹彪说,"沈棠说,"陈总,是华信商贸的人。"

    "华信商贸,跟我有什么关系?"

    "您不认识?"

    "不认识。"

    "华信商贸的法人,白世辉。"沈棠说,"您也不认识?"

    陈鹤年,停了一下。

    "不认识。"

    "那,"沈棠说,"昨天晚上八点四十,您在华信商贸门口,干什么?"

    "我昨天晚上,在家。"

    "在家。"沈棠,重复了一遍。

    "在家。"陈鹤年说。

    "陈总。"沈棠说,"您今天,说了三遍,在家。"

    "说三遍,"她说,"是不是,不太确定?"

    "沈警官。"陈鹤年说,"我确定。"

    "确定就好。"沈棠说。

    "我公司,还有事。"陈鹤年说。

    "我可以,走了吗?"

    沈棠,合上本子。

    "可以。"

    "陈总,"她说,"下次,借车,记得,记电话。"

    "谢谢。"陈鹤年说。

    他站起来。

    "陈总。"沈棠说。

    "嗯?"

    "您那辆黑车,"沈棠说,"我,还会再见的。"

    陈鹤年,脚步,顿了一下。

    "随你。"他说。

    他走出问询室。

    沈棠,坐在问询室里。

    她看着门口,看了很久。

    她合上本子。

    "他,急了。"她说。

    走廊里。

    陆鸣,靠在墙上,等着。

    陈鹤年,看见他。

    他停住了。

    "陆鸣。"

    "陈总。"

    "你,在这儿干什么?"

    "看水。"陆鸣说。

    "看水?"

    "桥头的水。"陆鸣说,"我朋友,昨晚,在水边,跟水,说了再见。"

    陈鹤年,看着他。

    "你朋友?"

    "马友田。"陆鸣说。

    "哑巴。"陈鹤年说,"顺发那个修车的。"

    "嗯。"陆鸣说,"他昨晚,被人接走了。"

    "被谁?"

    "一辆黑车。"陆鸣说,"临A·8T***。"

    陈鹤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的车。"陆鸣说。

    "我的车,借给朋友了。"

    "哪个朋友?"

    "姓王。"

    "王先生,"陆鸣说,"真巧。"

    "巧什么?"

    "王先生,"陆鸣说,"接走了我朋友。"

    "我朋友,"他说,"恰好,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的人,"陆鸣说,"最好带走。"

    "最不惹事。"

    陈鹤年,站在走廊里。

    他看着陆鸣。

    "陆鸣。"他说。

    "嗯。"

    "你,查顺发,查得好。"

    "谢谢陈总。"

    "顺发,完了。"陈鹤年说,"案子,结了。"

    "你的功劳。"

    "陈总,"陆鸣说,"顺发,只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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