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领导根本不会在乎陈默的意见，但不得不说，陈默很用心。

    陈默的每一条建议，都是为了挽救濒临衰败的工厂，为了保住所有工友的饭碗。

    老领导看着陈默一脸较真、满心愤慨的模样，清楚陈默是真心为工厂着急，是一片赤诚之心。

    可是，他依旧不认同陈默的行事方式，神色严肃地开口反驳，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刻板和通透现实的无奈，又继续一领导的口吻，开始了说教。

    “这个工厂是国家的企业，倒闭不倒闭什么，你管得了吗？跟你有关系吗？我跟你说吧，到底干不干下去，那是国家说的算。”

    在老一辈的国企领导的认知体系里，国营企业的归属权、经营权、决策权全部归属于国家，工厂的兴衰存亡、改革变革、存续关停，全部都是上级部门统筹规划、层层审批的大事，根本不是一个基层职工能够干预、能够置喙的。

    至于，个人的想法、个人的担忧、个人的建议，在体制规则面前，根本微不足道，毫无分量。

    国企的职工只需要服从安排、做好本职、听从指挥即可，妄图越级操心、跨界改革，就是不自量力。

    这些冰冷又现实的话，瞬间点燃了陈默心里的火气，他几乎是立马开口反驳，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和较真，字字铿锵有力。

    “那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怎么可能跟我无关！我是咱们这厂子的职工，还是干了十几年的老职工！我从参加工作开始，就扎根在这里，日复一日守着车间、守着设备、守着这份工作，我把最好的青春都耗在了这家工厂里。”

    陈默眼神坚定，满心都是不服气和不甘心，继续据理力争，还在说道：“厂子要是真的倒闭了，我第一个就得下岗失业，我丢掉了工作，没有了收入来源，我不就得活活饿肚子啊！那我吃什么啊，我喝什么啊！不光是我，厂里几百上千的老工友，哪一个不是靠着这家工厂过日子？大家兢兢业业干活，为工厂奉献一辈子，到头来厂子倒了，所有人的付出都付诸东流，所有人的生计都没了着落，这怎么能跟我们职工没关系？”

    都到现在了，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看得清的危机，所有人都要面对的结局，偏偏上层领导可以视而不见、坦然摆烂，只知道用“国家说了算”的借口搪塞一切，无视基层职工的切身利益，无视工厂濒临衰败的现实。

    老领导被陈默怼得一时语塞，看着他执拗较真、不肯退让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连忙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争辩，语气满是无奈和烦躁。

    “行了，我不跟你较真，你还真行啊！道理我说不过你，可你就是死脑筋，不懂变通！你还真敢说大话、放狠话！我还听说，你还说了，只要是听你的，按照你的这个意见书大刀阔斧改革厂子，你还能拍着胸脯保证，厂子里的职工们，人人都买得起一台夏利轿车，是不是吧？”

    老领导提起这句话，满脸的哭笑不得，这也是全厂领导层拿来调侃、嘲讽陈默的核心笑点，在所有人看来，一个连年效益低迷、勉强维持运转的老旧国营工厂，想要让全员职工都买得起小轿车，完全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的空话大话。

    面对老领导的质疑和调侃，陈默没有丝毫羞愧和退缩，依旧坦荡地承认下来，语气笃定、底气十足，没有半分虚浮。

    “对，这也是我写的意见。我敢保证，只要严格按照我的改革方案落地执行，踏踏实实推进每一步改革举措，全厂职工绝对人人都能买得起夏利轿车。不就是一辆三厢的小轿车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其他的人看起来遥不可及的目标，在陈默眼里只是改革成功后的基础成果。

    他的改革方案从来不是空泛的设想，而是结合市场趋势、设备产能、生产效率、产品销路、成本管控做出的完整规划，只要落地实施，工厂效益必然翻倍增长，职工薪资福利也会随之大幅提升，购置轿车根本不是难事。

    陈默顿了顿，带着一丝自信和专业的底气补充道：“再说了，我这也不是凭空臆想、随口吹牛，我这也是基于了哈耶克的理论啊！所有的改革规划、效益预判，都有专业的理论支撑，不是我异想天开的空话，真的，我说的都是道理。”

    老领导瞬间愣住了，满脸茫然，完全听不懂陈默口中的专业词汇，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哈什么来着？这又是哪个新鲜说辞？我活了大半辈子，在厂里干了几十年，从来没听过这个说法。”

    陈默看着老领导一脸茫然的模样，挑眉反问，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说道：“哈耶克啊，没听说过！不知道吗？”

    他心里清楚，老一辈的厂区领导，大多只懂传统生产管理、体制内规则，很少接触西方经济学、市场改革相关的专业理论，听不懂实属正常。

    老领导彻底摸不着头脑，满心疑惑，下意识地追问，完全摸不清这是什么概念。

    “你说的这个哈耶克又是哪个部门的啊？是上级新调来的领导？还是哪个分管工业的部门负责人？”

    在这个老传统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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