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东京初秋


不躲,只笑嘻嘻地赔罪:

    “是弟弟莽撞,惊着三姐了。三姐可千万别去父皇跟前告我。”

    赵福金瞪他一眼,唇角却也弯了起来:

    “我若真去告,你这会儿还能站得这么稳?”

    赵构笑道:

    “我这不是瞧着三姐从父皇那边出来,想先探探风色么。”

    赵福金眸光微动:

    “你是刚从韦贤妃娘娘那里出来?”

    赵构点头:

    “母妃留我说了会儿话。我想着既进了宫,总该去向父皇请安。”

    他说到这里,收了几分玩笑意味,低声问道:

    “父皇今日……可还好?”

    赵福金见他问得认真,便轻声道:

    “比前几日好些了。我方才陪着用了午膳,倒也笑了几回。”

    赵构像是松了口气,却也没有真轻松下来,只点头道:

    “那便好。我进去时,也省得先撞在刀口上。”

    赵福金听得失笑:

    “你倒会说。”

    赵构摊了摊手:

    “这几日宫里谁不知道父皇心情不好?便是我,也得先想想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赵福金看了他一眼,心里倒更添了几分柔和。

    这个弟弟平日瞧着爱笑爱闹,可真到了该留神的时候,心里却明白得很。

    她便叮嘱道:

    “既知道,进去以后就少说旁的,只好生问安。”

    赵构连连点头,随即又笑道:

    “对了,愉哥儿近来可好?上回我去时,他还抓着我腰间玉佩不撒手。”

    提起儿子,赵福金脸上的笑意顿时更真切了几分:

    “他好得很,昨日还学着拿笔,满手满脸都是墨,闹得几个乳母团团转。”

    赵构听得直乐:

    “那我过几日去帝姬府看看他去,正好得了个小金铃,给他拿去玩。”

    赵福金笑道:

    “你别净拿这些玩意儿哄他,当心把他越宠越皮。”

    赵构一本正经道:

    “外甥就是用来宠的。”

    这话一出,赵福金和身边几个宫人都忍不住笑了。

    笑过之后,赵构抬头看了看天色,正了正衣襟,道:

    “我先去见父皇。过几日得了空,再去帝姬府看三姐和愉哥儿。”

    赵福金点头:

    “进去时仔细些,看着父皇脸色说话。”

    赵构笑着应了,朝她拱了拱手,转身往内殿方向去了。

    只是走出几步之后,他脸上那点笑意,便慢慢淡了下去。

    赵福金立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没入前方重重宫廊,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几分,随后才转身向宫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