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者计划
,前后已有十来个村民莫名不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原以为不过是山间野兽活动导致,如今看分明指向了是人为。
赵曦站起身,神色中是从容:“我们去那村子拜访。这条线索,得和村里核对。”
林羽点头,将衣角仔细收进包里。几人沿着来时的小径下山,山风掠过林梢,一路带他们向山脚那个炊烟袅袅的村子走去。一路上谁都没多话,可那串脚印对应的画面像烙在林羽眼底,十来个活人,被从家里拖出来,找机会逃到这洞口,又被抓去了更深的某处。
村中得知洞口线索,大为震惊。村长遣人去镇上报案,并把全村人唤到晒场,乡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丢了孙儿的白发老妪颤巍巍挤到林羽跟前,攥着他的袖口,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谢谢你们愿意告诉我们”,浑浊的泪滚下来,落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里发酸。
陈刚听得拳头咯咯响:“定是暗影之手把人抓去,做实验?这帮龟孙!”张志伟也攥紧了武器:“啥时候去收拾他们,算我一个。”林羽望着这几张脸,如今围着他,眼里有火,也有恐惧。他忽然懂了玄渊说的“路不必一个人走”。
“根据前辈给的地图,我们先去东边探查,”林羽道,“不贸然救人,先摸清据点。你们在村里候着,注意安全。”陈刚咧嘴:“成,你当心自个儿。”赵曦在旁轻轻“嗯”了一声,她早把自己算进了“探路”的那一个。
临近中午,林羽独坐在村民招呼众人的屋檐下,望着东边那道若隐若现,横亘天际的荒凉山影。他又合眼,引动心法,把五行暖流走了一遍。蓝水沉下,绿木随之,赤火、黄土、银金首尾相衔,此刻掌心那点暖,让他觉得路虽长,脚下的脚印却是实的。
屋檐外的风转了向,从东边来,仿佛带着山的荒凉与一丝说不清的冷。命运把他推上这条河,他未必游得漂亮,却已不肯上岸。
东边和林羽见过的任何一处地方都不一样。
出村往东,林木先是稀了,再往里走,便干脆秃了——不是被火烧过,而是天生长不出什么来。灰白的石嶙峋地戳出地面,像大地被谁掰碎了又随手撒回,棱角锋利,风过其间便发出呜呜的哨音,像有谁在远处低泣。脚下是没有草的碎石路,一踩就滑,鞋底碾着碎石子的声响在空山里格外清晰,像生怕别人听不见他们来了。日头被山脊削去一半,光是惨白的,照在石上不暖,只把影子拉得有些长,歪歪斜斜,像一群跟着他们却又不肯并肩的幽鬼。连风都像怕惊动什么,只在石缝间怯怯地绕。这种死静,仿佛整座山都在屏息,等他们走进它张开的口。林羽忽觉喉咙发干,这空旷的山脉把人心里那点底气也吸薄了。他下意识去寻赵曦的身影,见她仍稳稳走在身旁,脊背绷得直,像一根不肯弯的针。
他们走得极慢。这山里没有严格意义上的路,只有石与石之间的缝隙,稍不留神便是一脚踩空,碎石滚落的声响能传出半里。赵曦在前头用脚尖探路,每一步都先试了虚实才落,林羽跟在后,学着她的样子,把身子的重心压低,像贴着地面走的老狼。约摸走了半个小时,前头的地势忽然一收,两壁夹出一道窄缝,缝那头隐隐有光——不是天光,是幽蓝的、符石的冷光。赵曦回身,用口型比了“据点”二字,又指了指缝边一块凸出的石,示意他上去看。林羽攀上去,借着石棱的遮掩探头一觑:窄缝外头,一道凿进山体的石门半开着,门后斜下一条甬道,壁上嵌着符石,两个穿硬底靴的身影正沿着甬道往返,是巡逻。他缩回来,与赵曦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见了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就是这里了。
两人退到缝侧的石后,伏了许久,把巡逻的换班规律看在眼里:一班两人,半刻钟一轮,步子齐得像是拿尺量过;石门旁还立着一根旗杆似的符柱,顶端悬着一枚幽光流转的监符,分明是盯紧整条甬道的眼。这等套令行禁止的规矩在底下撑着,把据点经营得像一台机器,人人是齿,转起来便不眨眼,不像山野草寇。林羽陷入了思考,不确定那符文的运作原理,是否如实时监控一般,他担心对方早有防备,潜入线路必须万无一失。赵曦在旁静静看着他,没问,像在说“我守着你的后背”。风从石缝里钻过,凉而涩,带着山腹深处那股说不清的霉味。林羽望向那道半开的石门——门后,或许是十来个村民等着被“甄选”的地方。
林羽和赵曦换了方向,继续贴着石壁的阴影走。赵曦选择走在前头,步子轻得几乎不惊起一粒尘,一双眼睛却比在山道上时亮了几倍——她平日里辨得了书籍上最细的虫蛀纹,如今把这功夫全用在看地形上。林羽跟在她身后三步,右手虚虚按着腰间,那里别着从狼王洞口得来的那枚狼牙,虽非利器,却有踏实的手感。他自进了这荒山,就本能地把气息放到了最低。一路上,腕间那点湮灭之力竟出奇地安分,像是也被这荒山镇住了。他试了试,引动一丝暖流去裹它,它便乖顺地随着转。
“慢些。”赵曦忽然抬手,示意他止步。
林羽依言顿住,顺着她蹲下的方向看去。石缝间一抹浅坑里,印着几个脚印——不深,却新鲜,边缘的浮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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