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考题
选对了没有'。方才那青年败就败在有了力量便不肯再想,把‘猛’当成了‘对’。”
林羽抬眼,正对上玄渊含笑的虚影。
“成了。”老者道,“五行齐聚成环,能量入体——这便是《五行流转诀》给你的第一口‘活水’。往后能不能把这条河养宽养深,看你自己的器皿,也看风浪。”
林羽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暖意的气,只觉浑身轻了几分,又沉了几分——轻的是方才的紧绷,沉的是某种初具形状的力量。“前辈,这诀……后续究竟怎么个修法?”
玄渊飘至他身侧,虚影在符文余晖里显得格外真切:“方才你做的,便是把五行之力在体内走出循环,一点点攒起来。这步最熬人,像往缸里蓄水,一滴一滴,看似慢,日子久了便是满的。你莫嫌它慢,此界里多少人求快,反而把缸砸了。”
玄渊的语气沉了沉,双目里的光也凝了,“此外,关起门来运心法,水只会是一潭死水。你得被逼到墙角、被逼到旧法子不管用时,才逼得出新东西。每一次破限,水便涨一截。所以我说风浪来了,器才验得出稳不稳。你的本事,哪一次不是被逼出来的?”
林羽想起那些日子,心下微微了然。他从不是一个主动找架打的人,可每一次绝境,反倒逼出了他藏着的能耐。
玄渊顿了顿,目光里有某种郑重的深意,“蜕变,我不瞒你,往往确实'生死之战'里成。但你切莫误解了这四个字。”
“何为误解?”
“世人多以为,生死之战,必是性命垂危、刀架颈上才算。”玄渊摇头,虚影在符文光里轻轻晃,“非也。生死之战,非必临死——乃是面对强敌、陷于绝境,仍不肯弃,精神达至一种特异之境:那时五行能量与你的卡牌共鸣,旧我碎,新我生,便是蜕变。许多人到不了那境,不是因为没挨刀,是因为心先垮了,敌人的刀没到,人已经死了。反过来,那股劲若一直在,绝境里它自会托你。”
林羽把这几句话在心里反复嚼:玄渊所言的“强”,是先在心里的。五行流转诀是把刀收放有度的法,而真正让刀不卷的,不是不怕死,是不肯弃。
他忽又生一问,便问出了口:“前辈,那我的队友,他们能学什么心法吗?”他想起陈刚替他挡过的伤,张志伟扛起的重物,李萍默默理好的行装,王磊翻卷宗熬红的眼——这些人,原本是陌生的面孔,如今是绝境里会伸过来的手。
玄渊却摇头,虚影里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那几位伙伴各有各的长处,合在一处,便是你绝境里多出来的几双手,他们的机缘,却不在我这道门里。五行流转诀只能是你自个儿的路,但路却不必一个人走。你护着他们,他们托着你,那‘特异之境’便不是你一个人的孤勇,是一群人都不肯弃时,自然撑开的光。”
林羽一怔:“机缘也分类别?”
“他们自有他们的关口,”玄渊说得轻,却笃定,“每个人的路,不在同一本书上,往后你自会明白。比如你走五行,赵曦该走‘言心’——那是一条不以卡牌分阶的路,她那丫头,心细如发,外柔内刚,又生了一双能看穿虚妄的眼。这样的根骨,走的该是以心胜力'的路。陈刚的晋升,靠的是硬碰硬里与同伴能量的交融——有朝一日,他在生死之战中与人同心协力,卡牌自会动。那一步,他们不必学你的法,也自会走到。你莫替他们忧,替他们谋划,每个人的书,得自己翻。事到如今我还得点你一句:莫因自己得了法,便觉旁人该跟你走一样的路,影响了真正引他们过坎的人。团队里没有谁该活成你的影子,各走各的路,合起来才是一支队伍。”
“我记下了。”他认真道——不把自己的所得,强安在旁人身上,即使是出于好心,这才是真正的“团长“,把自个儿的心河养宽,回头看时,身旁有一群肯伸手相助又风格迥异的人。他想起方才的青年虚影,那狂里未必没有“天下该同我”的执妄。那汉子硬桥硬马,替他挡过不知多少下,那样的人,确然有自己的路,他不该揠苗助长。
“至于暗影之手,”玄渊的语气沉了沉,“他们的首领,是个你迟早要面对的人。他的力,与你同源却不同路。往后是你的劫,也是你的磨刀石。今日的‘风平浪静’,不过是风浪将至的前奏。”
玄渊此言,与那青年虚影的结局,隐隐连成了某种林羽尚看不穿的局。但他没有追问,只把这一缕凉意,也按进了心里。
“下面我便传你心法的真正要诀。”玄渊抬手,一点微光自虚影眉心分出,轻轻没入林羽额心。像一滴温水落进眉间,随之而来的是一段古奥却清晰的韵律——如何引水、如何养木、如何让火土金首尾相衔,如何于运转间把湮灭之力的躁动也纳入循环,化吞为养。林羽闭眼,那段韵律在他识海里自行铺开,如一幅早就画好、只等他落笔的图,每一笔都带着玄渊的体温。
他睁开眼时,玄渊已退回台座之上,虚影淡了几分,似耗了些力气:“心法已授。剩下的是你自己的功夫。先运一运,同伴在外头守着你——天要黑了他们也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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