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蔽洞‍穴


七个能顺着线摸到这洞口,便证明,你们不是任人养熟的。”

    “但,”玄渊话锋一转,目光重新锁定林羽,“暗影之手算漏了一样东西——心。”他抬眼,在林羽脸上投下两团暖影,“力量再稀罕,也只是一把刀。刀握在什么样的人手里,才是关键。吾等的不是一把好使的刀,是一个不会把刀挥向错处的人。”

    林羽攥了攥拳。老者等的是“器”——盛得住力量的容器。

    “吾可传古修心法予你,”洞府里的光屑随他抬手轻轻一旋,星河像被他拨了一下,“助你引动体内异力,可——”他顿住,目光直直钉在林羽脸上,仿佛在审视器底有无渗漏,“需先证得心性。”

    “自然。”林羽应下。

    “力量无正心为基,会酿灾难,如暗影之手。”玄渊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吾从前也引过人。有个后生,根骨比你更奇,初得力时同样谦和,后来守着一座城,被奉若神明,渐渐忘记了什么是正义,终有一日屠了一村不肯纳贡的百姓。吾拦他,他反手一剑刺来,说我'迂腐'。所以吾宁可它空着。后有个女子,满心仁善,见乞儿便倒空粮袋,自己饿死在雪里——善是真善,奈何不智,徒然葬送了能救更多人的机会。所以我设下这三道关。”

    玄渊不再多言。他抬手,素袖一拂。那一拂极轻,像拂去案上尘埃,可整个洞府,忽地变了。无形压力倾泻而下,比先前更沉,是一种“试”的肃穆,压得林羽心头一紧,他转过头一瞥,赵曦在他身旁,她眼里没有惧,只有安之若素的淡然。陈刚咧了咧嘴,把断木横在身前,像随时要替谁挡一下,壮硕的身板绷成了铁。苏婉缩在陈刚身后,抖得厉害,王磊、李萍、张志伟,也各自站定了,六道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回林羽身上。

    穹顶的星点骤然黯了一瞬,又依次亮起,却不再静静游移,而是顺着石柱的符文,淌出三道流转的光河,在洞府中央交缠、分立,凝成三团模糊而厚重的光影——

    第一团里,隐约有土墙、晒场、祠堂的轮廓,几个衣衫褴褛的村民缩在门口,一个孩子被什么悬在半空,哭声细弱得像要断了,那哭声在洞府里荡开,竟真有了几分真实;第二团里,似有两条分岔的路,一条幽暗通向远方、一条亮着微光却缠着影,两条路的尽头都藏着说不清的东西;第三团里,一个跪地的人影在光影里瑟缩,似在求饶,手中却攥着什么隐秘,那隐秘在光里一闪。三团光影悬在半空,明灭不定,像三扇随时会推开的门。

    玄渊的声音自光河尽头落下,不高,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里:

    “闯得过,吾传你《五行流转诀》,引你异力归心;闯不过……”他略一停顿,竟有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那笑里没有轻蔑,倒像长辈看后生犯难,“便回去接着讨你的史莱姆,还你的债。反正路是你自己选的。”

    林羽望着那三团明灭的光影,他想看看,老者设的题,究竟要怎样的答案。

    水晶穹顶之下,星点般的光屑重新缓缓游移,把整座洞府照得如同沉入水底的夜空。三团光影在半空静静悬着,玄渊负手而立,双目如炬,却并非凌厉,林羽望着属于他自己的缘,三道关横在眼前,归乡的路在更远的地方等着;万籁俱寂里,赵曦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没有言语,他反手轻轻碰了碰她指尖,准备接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