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蔽洞‍穴


女子会这样问:“眼力不俗,洞外的封印,确是吾之手笔——不过那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这洞里关得,比如今要紧得多。”他顿了顿,没往下说,只把视线重新落回林羽身上,像要把这年轻人从骨到魂看个透。那目光扫过林羽的左臂,在灰印与黑意之间停了一息,灯芯里的火,微微亮了一亮。

    林羽记得暗影之手的对头被唤作“守护者”;王磊翻过的残卷也提过,此界昔年有守界之人。眼前这老者,竟是其中之一。

    “你,“玄渊抬了抬下巴,对林羽说,那一下极轻,却让他左臂的黑意应声一惊,“身负异界之力,万中无一。“

    林羽一怔。异界之力,那股力量竟被这素不相识的老者,一眼看穿。他下意识把左臂缩了缩,又觉可笑,这老者的眼前似乎根本藏不下秘密。

    玄渊每个字都落得很稳,“这般根骨,古来少见。”他转而看向赵曦,这次目光温和了些,“而你,有一颗能在乱局里找出要害的心。你们两个,一个掌‘力’之奇,一个掌‘心’之明,凑在一处,倒是难得。”

    林羽把几个词在心里过了遍。原来,他在玄渊眼里,竟是“万中无一”的苗子。

    “前辈,”他斟酌着问,“您说这‘异界之力’用一分少一分,有时差点把自己耗垮。它……到底是什么?”

    玄渊听了,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惜的光,像是看见一个捧着稀世之宝却不知其重的孩童:“湮灭之力源于世界壁垒的裂缝,泄入此界,附在了你身上。它确如你所感,会消耗你自己的精力——初阶不过湮灭些许物质、凝个小黑洞,远未到收放由心的境地。你用的不过是它最皮毛的一丝,便已叫你指节发麻、险些脱力。这力量,急不得,也狂不得。”他抬手,虚虚点了点林羽左臂,“你把它当刀使,它便吸你的血磨刃。日后,得学会把它当水引,而非当火焚。”

    玄渊的话,让林羽想起夜里那道横贯天际的暗色裂隙。他左臂里那片黑,真是从那里漏下来的,在他身上落了根。

    “至于你卡牌还没动,”玄渊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淡淡道,“不是你的实力不够,巧的是,若你配得上,你此刻遇到的,便是一处奇遇。”

    他抬眼,直视玄渊的眼,那两盏灯照得他心思无处可躲:“前辈,敢问——我们七人,为何会来到这异界?”

    玄渊的笑意淡了些,像被这问题拨动了什么。

    “你们,”他缓缓道,声音里多了分郑重,压得洞府的星河都静了一瞬,“是被召唤来的。不是偶然,是精心挑选——挑了有可能身负异力的,来做他们的实验。”

    此话一出,洞府里的光屑仿佛都凝了一瞬。苏婉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靠,撞在赵曦身上;陈刚的断木“咔”地攥响,指节发白;王磊的手停在半空,镜片后闪过惊与怒;李萍把账本抱得更死;张志伟眉毛皱起,像是听不懂,却又觉出不对。林羽却异常平静——他早已隐隐猜到了:他们不是被“神明”召来,是被某个组织,当作物件般“取”来的。玄渊的话,只是把这层纸,轻轻捅破。

    “所以……”苏婉的声音发颤,“咱们七个人,是被人从地球上‘挑’来的?像挑牲口?”

    “像挑牲口。”陈刚干笑,断木在掌心转了半圈,“老子还当是老天爷开眼,当了天选者,合着是被人逮来的。”

    “可既是‘实验品’,”王磊推了推眼镜,学者的执拗又盖过了惊惧,目光在玄渊脸上寻着什么,“他们为何不直接关起来,只派几个佣兵处理,反倒让咱们进城、接任务?若只为取材,捆了榨便是,何苦绕那么大弯?”

    玄渊听了,眼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很是欣赏这书生问到了节骨眼上:“暗影之手要的,不仅仅是死力,更是‘生’之力——把你养在看似平常的日子里,让你自己长出依附这世界的根,等根扎深了,系得越紧,越跑不掉,再取你身上的异力,才抽得干净、用得长久。你们昨日那一战银狼王,攒的历练,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牲口长膘,膘越厚,宰时越值。”

    林羽忽然懂了,他想起自己还债时的那点松快,如今想来,那松快也是笼的一部分——让他不知在笼里走。

    “那前辈您,”赵曦忽然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像是替其他人问出了那句不甘,“既知他们这般心思,为何还在这洞里等'有缘人'?守护者与暗影之手,是敌是友?”

    玄渊的眼弯了弯。他没急着答,反而把球轻轻抛回:“你且想,若吾与他们是友,何苦封立在这深山,把自身睡成虚影,数十年不肯散?若吾与他们是敌,又为何任他们在这城里织网,迟迟不出手?”

    赵曦一怔,略一思忖:“您不出手,不是不愿,是……不能?或是不该?”

    “善。”玄渊颔首,那一个字里竟有几分宽慰的意味,“守护者守的,是这方世界的‘衡’,不是某一伙人的生死。暗影之手作恶,自有该收拾他们的时与势;吾若破了那‘衡’,反倒落了下乘。所以吾选了最笨的法子——睡在这儿,等一个能自己看清网的人。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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