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齿轮


一点没有落下。

    约摸十分钟后,地势渐平,远处现出一片低矮的轮廓——一座废弃的仓库,半塌的屋顶在惨白天光下像一头伏死的巨兽,四周散落着锈蚀的铁皮、断裂的木箱,以及一些……不像自然遗落的东西。后面的人仍不紧不慢地跟着,仿佛猎物根本没有逃离的机会,只是距离近了一些,在空旷的平地上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林羽绕过矮墙,一直追踪者在视眼中暂时消失,才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他迅速扫视,仓库的木门虚掩,门轴锈死,却有人为使用的痕迹;墙角堆着的不是杂物,而是几只封了口的麻袋,袋口露出半截苍白的布条,像衣物,也像裹尸的残片。更扎眼的是,仓库侧墙上,有人用炭笔潦草地画了个记号——一只向下攫取的手,掌心里嵌着一只睁开的眼睛。

    “有人来过,”他压低声音,侧耳仔细听了几息,“看痕迹来过不止一次。那个记号,在那边通风口也有,说不定是他们老巢,现在里面没动静。”

    “要进去躲避吗?”陈刚攥了攥拳头,跃跃欲试,壮硕的身躯里像压着一股无处使的劲。

    “先摸清状况,这伙人不是善茬。”林羽指了指仓库侧后方一道半塌的通风口,“我和陈刚从那边潜进去,你们在外面躲着。如果他们冲你们来了,立刻往东边林子撤,别等我们。”

    他分派自然而利落,众人竟都下意识照做了。对一个不想成为英雄的人来说,能在慌乱中被人信任,是好事,也是麻烦。

    通风口只容一人猫腰钻过。林羽打头确认环境,陈刚紧随,两人屏息滑进仓库内部。里面比外观宽敞,高高的穹顶漏下几缕天光,照出满地狼藉:成排的木架大多倾覆,地上散落着绳索、空木笼、啃剩的干粮,以及一面靠墙的木板,上面用炭笔反复描着那只“攫取之手”的徽记。

    他向陈刚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尖点向大门。

    与此同时,仓库外传来脚步声,是四五道整齐、沉稳、带着皮靴碾过碎石的节奏——训练的、有组织的脚步。

    林羽与陈刚对视一眼,同时贴向最近的一排倾覆木架后。

    门被推开了。五个身着暗色短褂、腰挎弯刀的汉子鱼贯而入,领头的正拿着手札清点什么,嘴里嘟囔:“上头催得紧,这批货再不齐……”他话音戛然而止,目光扫过地上凌乱的脚印,“他们进来了。”

    其余四人立刻散开,两人与领头朝里搜,另两人转身去堵门口。

    林羽心念电转。仓库里满地是倾倒的木架与空笼,正是最好的掩体,但对方人多、有刀、有备而来,硬拼必吃亏。他伸手拍了拍陈刚肩膀,指了指头顶——穹顶那道裂缝下,正悬着一根锈蚀的通风管,斜斜横在入口上方,只需稍加触动便能砸落,堵住门口那两人的退路。

    陈刚会意,咧嘴无声一笑,悄然绕到通风管支架后。

    领头的那人已走到近前,弯刀拨开挡路的空笼。林羽猛地一推身旁的木架——

    “哐当!”倾倒的木架撞上另一排,连锁般歪斜着朝那几人倒去,逼得他们慌忙后退。同一刹那,陈刚肩膀一顶,锈蚀的通风管轰然落下,正卡在门口,将那两名守兵与里头隔开、又逼得他们狼狈闪避。林羽趁乱从木架后暴起,扑向领头者;陈刚则铁塔般撞向另一名持刀汉子,粗壮的手臂一抡,直接将那人连人带刀掀翻,另一名守兵被坠落的管件绊倒,被陈刚一把攥住衣领掼在门框上,闷哼一声软了下去。

    领头的大怒,弯刀劈向林羽。林羽侧身避开,他此时并无异力可借,只能就势擒住对方手腕,借力将其按在倾覆的木架上。第三人从侧后刺刀偷袭,林羽不及回防,陈刚已返身一记肘击撞开那人肋骨,疼得对方弯下腰去,刀脱手落地。

    混战不过数十息,却凶险得胜过寻常半日。

    领头的弯刀手见林羽此时没有防备,突然袭来,林羽下意识后撤,刀锋贴着他的脸掠过,结果砸在了木架上,刀背传来的钝力震得领头人一口气险些岔掉。林羽借对方收刀的间隙反手扣住其手腕脉门,身子一转,将那人重重按在倾覆的木架上,木架吱呀作响。另一名持刀汉子见状扑来,陈刚早已回身,铁塔般的身躯压上,一记肘击正中那人肋骨,“咔”的闷响伴着一声痛呼,汉子弯下腰,刀脱手落地,被从通风管爬进来的张志伟一脚踢开。

    门口那两名守兵本被坠落的通风管卡在中间,此刻却从管件缝隙里探刀乱刺。赵曦眼疾,拾起地上滚轮一根铁棍,猫腰从侧后捅向一人脚踝,那人踉跄栽倒;苏婉吓得往后一跳,却下意识把李萍往自己身后拽了一把——这一拽,恰好避开了飞溅的木刺。这姑娘怕归怕,却不拖后腿。

    最后一名敌人见势不妙,转身要逃,却被门外一直警戒的赵曦机敏地用那根铁棍卡住了门轴,张志伟随后赶到,一膀子将那人顶了回去。几人合力,终将五名暗影般的人物尽数制住,用角落的麻绳反绑了,堵了嘴,丢在角落。

    代价是有的:陈刚肩头被弯刀划开一道血口,血洇湿了半边衣衫,他却浑不在意,只咧着嘴说“小伤,比搬砖轻”;李萍在门外被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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