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给弟弟们挖坑
“求情?”朱桂嗤了一声,“那是求情吗?那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显摆他大度!你看,我朱标一句话,父皇就饶了这几个弟弟。他落了人情,咱们落了亏欠,这买卖做得!”
朱棡皱起了眉。他放下酒盏,看着朱桂:“五弟,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朱桂一巴掌拍在桌上,盘子碗都跳了一下,“三哥,你别装。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你在太原,我在大同,四哥在北平,谁不是自己封地里的天?可你看看现在,回京述职,住的驿馆,见的是鸿胪寺的官,连上街都有人跟着。这叫述职?这叫软禁!”
屋里静了一会儿。
朱棣厉声道:“五弟,‘自己封地里的天’这话,你当着咱们几个里说说就算了。出了这个门,收回去。”
朱桂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有点邪:“四哥,你怕什么?我又没说封地里的皇帝。我说的是天。天高皇帝远,天——你懂不懂?”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
朱棣端起酒盏,喝了一口,面上没什么表情,可桌底下那只脚轻轻踢了朱桂一下。
朱桂没领会,反而更来劲了:“要我说,父皇就是多事。秦王二哥都没了,还把我们叫回来做什么?奔丧?丧奔完了。述职?咱们哪年不述职?他就是想看看咱们谁长了本事、谁还没长。看完了呢?留我们在这儿待着,待到什么时候?待到他老人家满意了?那要是待到明年去,我大同的城墙谁给我修?”
他越说越离谱,朱棡终于听不下去了。
“够了。”朱棡把酒盏搁在桌上,他看着朱桂,一字一顿:“你今天这话,出了这个门,我不认。三哥劝你一句,酒后失言,醒酒了给父皇递个请罪折子,就说路上染了风寒,脑子不清醒。”
朱桂撇了撇嘴,想说什么,被朱椿接过了话头。
“五哥,”朱椿语气温温和和的,“大哥待咱们不薄。尚炳那孩子才十一,没了爹,大哥接进东宫养着,又送进黄埔军校历练。这份心,不是装出来的。今天朝会上,要不是大哥求情,张春那道弹章,父皇未必会轻轻放下。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此时林昭在东宫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擤了擤鼻涕,心道:“大夏天的,感冒了?”
他抿了一口参汤,继续琢磨下一步怎么给几个弟弟们挖坑。
朱桂翻了个白眼,可到底没再说什么。
朱棣放下酒盏,忽然笑了一声。
“六弟说得对。”朱棣道,“大哥不容易。父皇把这么个摊子交给他,他得管着满朝文武,得管着咱们这帮兄弟,还得管着黄埔军校那帮崽子。你们当他愿意当这个恶人?张春那道弹章,要说是大哥授意的,我不信。可要说大哥乐见其成,我信。换了我坐在那个位子上,我也乐见其成。”
他端起酒盏,朝南边拱了拱:“所以啊,回去都收敛点。护卫该裁的裁,仪仗该减的减。别的不说,咱们那位父皇,眼里揉不得沙子。”
话音刚落,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拍门声,拍得又急又重。
撷芳楼的鸨母在楼下扯着嗓子喊:“几位军爷,楼上真有贵客,您不能硬闯——”
“五城兵马司巡夜!奉旨宵禁,闲人回避!”
楼下传来甲胄碰撞的声响,听着至少有十来个人。
朱桂眉头一拧,把酒盏往桌上一墩,正要发作,雅间的门已经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军官,穿一身半旧的青布甲,腰里别着把腰刀,身后跟着五六个兵丁,手里举着火把。
那军官扫了一圈屋里的陈设,目光在几个藩王的脸上停了停,知道这几个人并非凡人,又看了看桌上杯盘狼藉的酒菜,拱了拱手,语气倒还客气:“几位爷,宵禁时辰已过,按规矩——”
“规矩?”朱桂打断他,斜着眼打量那军官,“你知道我们是谁?”
军官顿了一下,又拱了拱手:“不管几位爷是谁,五城兵马司的令,是皇上的令。宵禁之后,秦淮河沿岸不许设宴聚饮。几位爷若是吃好了,劳驾挪步——”
“皇上的令?”朱桂笑了,笑得又冷又横。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那军官面前,低头盯着他。
朱桂今年十九,个子比那军官高出半个头,肩宽背阔的,往那儿一站,把火把的光都挡住了。
“我告诉你,我姓朱。你嘴里的皇上,是我爹。你现在让我挪步?”
军官的喉结动了一下。
朱棡坐在窗边没动,手里还端着酒盏,可目光已经冷了下来。
他没看那军官,看的是朱桂的背影,朱桂这话说出口,要是明天传到朱元璋耳朵里,代王这个爵位还保不保得住。
朱椿站起来,走到朱桂旁边,伸手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低声说:“五哥,算了。人家也是当差。”
朱桂甩开他的手,往前逼了一步,脸几乎贴到那军官的鼻尖上:“我且问你,谁让你来的?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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