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节 暗流


柴是浪费,你心里也不痛快。”她顿了顿,“钱通手伸得再长,县衙也不全是他钱家的。知县虽然看钱家脸色,但他也怕出事——如果钱家做了太过火的事被人抓住把柄告到州里,他的乌纱帽一样保不住。我需要你继续留在衙门里,哪怕只是试用都头,至少能拿到第一手的消息。钱通什么时候有动作,县衙什么时候有风声,你比谁都清楚。”

    武松抬头看她,目光里那种因为挫折而产生的焦躁慢慢平复了下来。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抱怨的话。潘金良见他神色缓和了,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有些事不需要一次性说透,武松需要慢慢消化那个事实——官场不认本事,只认利益。等他彻底明白这一点之后,他自然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当天夜里,潘金良带着山君和灵狐上了城北山坡。

    这是她定下来的固定行程——每隔两三天就带山君出城跑一趟,释放猛虎压抑的野性,顺便让灵狐熟悉周边山林的地形和气味。山君的体力比刚签约时恢复了不少,在坡上追兔子已经从“跑不过”进步到了“差点就扑到了还差一点”。它今晚差点扑到一只野兔,兔子钻进石缝跑了,它气得用爪子刨了半尺深的坑。然后耷拉着尾巴回到潘金良身边,把脑袋塞进她怀里,发出一声委屈的低吼。潘金良被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撞得后退了一步,揉着它的耳朵安慰了几句。

    灵狐则蹲在一旁的巨石上,姿态优雅,尾巴盖在爪子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山君。它在心里对潘金良说了一句话,语气里带着狐狸特有的促狭:“它连兔子都抓不到。”

    山君似乎感觉到了某种冒犯——它听不懂心念传音,但灵狐那表情它太熟悉了,每次这只白毛小东西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通常都是在说它坏话。山君从潘金良怀里抬起头来,转头盯着灵狐,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

    灵狐不为所动,优雅地从巨石上跳下来,踩着猫步从山君面前走过,尾巴尖有意无意地扫了一下虎鼻子。山君打了个喷嚏,然后用一种“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的表情重新趴回潘金良脚边。

    就在这时候,灵狐的耳朵忽然转了个方向,身体微微绷紧。它跳上潘金良的肩膀,鼻子朝着东边的山林急速翕动。

    “有血腥味。很新鲜。是人血。”

    潘金良的笑容瞬间敛去。她站起身,拍了拍山君的脖子示意警戒。山君的低吼声骤然止住,整个虎躯伏低,进入了捕猎前的潜行姿态。月光下,东边的密林深处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一个人粗重的喘息。

    有人在山里。受了伤。

    “山君,前出侦查。灵狐,跟我走。”

    山君无声地窜入林中,庞大的身躯在树影间穿梭快如一道金色的闪电。潘金良跟着灵狐,沿着另一侧的山道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灵狐跑得很快,白影在林间时隐时现,不时回头确认她的位置。

    走了半盏茶的工夫,灵狐在一处溪涧边上停下了脚步。它伏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后面,尾巴尖朝溪涧方向指了指。潘金良拨开面前的蕨类叶片——溪涧边上的碎石滩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月光照在那人脸上,很年轻,不超过二十五岁,面容清秀,眉眼细长,嘴角全是血沫子。他身上的衣裳原本应该是质地不错的绸衫,但此刻已经被撕破了多处,露出底下深可见骨的刀伤。他的一只手还死死攥着一把折扇,那折扇的扇骨不是竹子的,在月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是一把暗藏利刃的铁扇。

    山君从另一侧的树丛中无声地走了出来,低头嗅了嗅那个昏迷的人,然后退后一步,朝潘金良的方向低低地呜了一声。这声呜咽的意思潘金良明白——山君在判断之后认定,这个人身上没有敌意,也没有威胁。

    潘金良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颈侧。脉搏还有,但跳得又弱又急,是失血过多之后心脏拼命泵血的节奏。她翻过他的手腕,发现他左手虎口和食指上有一层厚厚的茧,分布位置跟武松的手茧很像——是常年握兵器磨出来的。再看他腰间,原本应该挂着什么佩饰的位置只剩下一截断裂的丝绦,像是被人扯掉了腰牌或玉佩。

    “这个人的伤不是意外,是追杀。”潘金良收回手,在心里快速判断了一下。眼前这个人年轻、会武、身上有多处刀伤、手里还攥着兵器,说明他是在搏斗之后逃进深山的。追杀他的人要么还在山里搜,要么暂时被他甩掉了。如果她不救,他撑不过今晚。

    系统面板在她眼前弹出:

    【检测到重伤个体。兑换初级疗伤药膏×2、止血散×1,共消耗积分250。是否兑换?】

    “兑换。”

    药膏和止血散凭空出现在她掌心。她撕开那人身上的破布,把止血散先洒在最深的几处刀伤上。淡黄色的药粉接触到血液之后迅速凝固,几息之内就把出血止住了。然后她把碧绿色的药膏涂抹在每一道伤口上,动作快速而精准——这些天给山君换药、给灵狐包扎,她已经练出了一手处理外伤的本事。

    药膏敷上之后,那人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些。他的眼皮动了动,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目光涣散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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