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萧珩番外(1)
了一把,提防地痞无赖的。林溪有次在他办公室见过,他还向林溪炫耀。
故而林溪知道,这样一把匣子枪,价值至少一千大洋;而租赁一套还不错的房子,一个月月租十二大洋。
若这是她的,她拿去卖掉,可以租六七年房子,足够她慢慢谋生。
林溪回神,自己竟走火入魔,她被目前的窘境难住了,什么主意都敢打。
她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男人是什么人,她也不知道。但这支枪是祸根,她不能卖,必须藏起来。
林溪的房间没有一处是安全的,反而是书桌上有个饼干盒,平时放些针头线脑,没人会打开。
她把匣子枪放了进去。
翌日下雨,阁楼稍微凉快几分,弟弟妹妹们去上学、父亲去上班后,继母难得和颜悦色问林溪:“可要出去吃咖啡?”
林溪忙说还要找差事,慌忙逃了。
她知道,继母把她当人情,非要将她介绍给她娘家姑姑的纨绔儿子——她娘家姑姑看上了林溪,而那纨绔子吃喝嫖赌样样沾,很败家。
林溪见过那人一次:因抽大烟,他脸色发灰、头发稀疏,一口发黄的烂牙。
她头皮发紧。
外出求职,和往常一样处处碰壁。
报纸上招聘文员,她赶过去时,让她试了打字,她本因为此事稍有眉目,但招工的人把她领给经理。
经理上下打量她,笑道:“你会唱歌吗?”
林溪便知道,她又寻到了歌舞厅的场子。
她摇摇头。
对方倒也不会强迫人,只是给林溪一张名帖,同她说:“如果你想试试,可以来。你很漂亮。”
一般中年男人夸年轻女孩漂亮,会令人觉得油腻、恶心,但这人单纯是挑货物的口吻,除了有些不把她当个人,倒没什么猥琐气息。
林溪抬眸,记住了他的面容:“我会的。”
她回到家,正好到了放工、放学的时辰。
她父亲买了小蛋糕回来。
最小的妹妹才八岁,她说:“我想吃。”
“馋猫。”父亲语气斯文,不高声、不吵嚷,同时也没什么温情,“这是我和你阿妈做宵夜的,小孩子吃什么蛋糕?去玩吧。”
小妹妹今日可能馋得很了,不肯罢休:“爹爹,我尝一小口。”
父亲没了耐心,叹气笑道:“早知道把他们都送育婴堂好了。”
又问小妹妹,“你想不想去育婴堂啊?”
小妹妹吓得瑟缩了肩膀,继而大哭起来。
父亲无奈推了推眼镜:“我真受不得吵闹。”
他回书房去了。
留下继母开始呵斥小妹妹。
林溪把小妹妹护在身后,连带着她也被继母大骂一顿;而这一切矛盾的起因,是她的父亲。
那个叫父亲的男人,人到中年还是有几分书卷气;中等个子,白皮肤,戴着眼镜,又有体面的工作,惹得女人们对他无比怜爱。
林溪的母亲出身富户;她继母娘家更豪阔。
他在她们的宠爱之下,比小孩子还要骄纵。他更需要钱财与爱的滋养。
作为一个父亲,他是自私寡情的;作为一个丈夫,他更是冷血无情的,只是把女人做滋养自己的土壤。
他没有承担半分责任。
偏偏无人识破他,只当他是个温和的父亲、体贴的丈夫。
林溪想到此处,便同自己说:“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弟弟妹妹们还要念书。父亲手里还有他们生母的陪嫁,他理应供应他们念书。
等将来他们毕业,林溪如果有能力,她会把他们都接过来。
她带着抽抽噎噎的小妹上了楼。
一进门,房间乱七八糟,似被人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什么东西都在地上。
小妹惊呆了。
林溪急忙去看桌上的饼干盒。
它还在那个位置,重量没有变化;林溪快速打开看一眼,匣子枪还在。
“家姐,我们遭了抢劫吗?”小妹问。
林溪冲她嘘了声。
她拿出自己手提袋里一包饼干,叫她去阳台上吃,她来收拾房间。
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林溪都不知道“歹人”是从哪里上来的;她在笔筒之下,发现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初十晚八点,带东西来鸿昌戏院,倒数第二排三座。”
笔锋苍劲有力。
林溪连看了两遍,把纸条撕了。
今日是九月初九,明日初十。
萧珩坐在赌场角落里抽烟。
广城很热,九月的热浪扑人,下过雨更闷,空气里混合着女人的脂粉香、男人的汗味、烟味和其他不知名的气味。
他坐庄,衣衫袖子卷到了胳膊肘,小臂并不太粗壮,但青筋盘结之下,可见它的力量。
他慢慢打了牌。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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