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菜窑下的秘密


扑到脸上。

    梁艳云抬手捂住嘴,脚步慢了下来。

    公安联络员没有让她靠近窖口,只把手电光移到尸体衣物上。

    灰毛衣。

    黑棉裤。

    右脚那只胶底棉鞋,鞋帮内侧还留着一道白线缝过的补口。

    梁艳云盯着那道白线,膝盖一下软了。

    她见过。

    那双鞋是付计影去年冬天磨破的。

    还是她借了针线,送到他宿舍门口。

    “这衣服……”

    梁艳云声音发颤。

    “是付哥的。”

    另外两名知青也认出了那身衣物。

    公安联络员用剪刀挑开死者左边衣袖,露出腕部。

    一名男知青看清后,脸色更白。

    “付计影左手腕以前受过伤。”

    “这里有一浅浅的疤,就是这付哥。”

    “身高也对得上。”

    梁艳云死死抓住门框。

    她盯着窖里的尸体,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就是他。”

    “真的是付计影……”

    这句话落下,周围没有人说话。

    可离贾仁义最近的两名社员,都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

    没有骂声。

    也没有质问。

    那两步却比任何一句“杀人犯”都扎眼。

    贾仁义看看窖口,又看看四周避开的目光,整张脸已经白得发青。

    “不是我!”

    “我跟他只是吵过几句!”

    “我没杀他,我连他什么时候失踪的都不知道!”

    人群后方,顾二狼捏紧铜嘴旱烟袋,始终没有点火。

    他本来只想借苟栋喜和贾仁义的手,把王德贵从支书位置上拉下来,再顺势收拾顾真。

    从头到尾,他没亲自找过贾仁义。

    没送过东西,也没写过一个字。

    原先他还觉得自己绕得太远。

    现在,那点谨慎却成了保命的东西。

    顾二狼盯着窖里的尸体,后背慢慢发凉。

    这事已经不是丢官帽那么简单。

    沾上就是人命。

    他没有转身就走,只借着身前社员换位置的机会,悄悄往人群外退了半步。

    苟栋喜比他退得更快。

    刚才苟栋喜还贴在贾仁义旁边维持秩序。

    尸体身份一确认,他已经挪到了周淮名另一侧。

    “周同志,我得把话说明白。”

    苟栋喜挺着肚子,满脸都是公事公办的严肃。

    “贾仁义送来的材料,我只是按职责转交。”

    “我跟他私下没有任何关系,更不知道他家菜窖里藏着尸体。”

    贾仁义猛地转头。

    “苟主任,明明是你让我——”

    “闭嘴!”

    苟栋喜厉声打断。

    “现在查的是命案!”

    “你不要为了给自己脱罪,胡乱攀咬组织干部!”

    “我攀咬你?”

    贾仁义像被人踩住了尾巴,伸手便要往苟栋喜那边冲。

    两名民兵立刻拦住他。

    “老实点!”

    贾仁义被卡住胳膊,挣得干部帽都歪了。

    “姓苟的,是你让我写王德贵的材料!”

    “是你说只要我把事情办好,就能摘掉头上那个副字!”

    苟栋喜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

    “胡说八道!”

    “周同志,这人现在已经乱了心神,什么话都敢编!”

    院外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付知青跟他不只是吵过几句!”

    所有人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名知青站在人群边缘,咬着牙说道:

    “去年记工分,知青点连着干了几晚夜工。”

    “最后大半工分,都记到了和贾仁义关系好的人头上。”

    另一名社员也跟着开口:

    “付计影就是为了这事找他对账。”

    “我亲耳听见贾仁义说,早晚要收拾知青点那几个刺头!”

    “胡说!”

    贾仁义扯着嗓子喊。

    “那本账还没核完!”

    周淮名转头,看向缩在人群边上的记工员。

    “去年知青工分册在哪里?”

    记工员脸色发白。

    他先看了贾仁义一眼,又看向窖里的尸体。

    “说。”

    周淮名只吐出一个字。

    记工员不敢再瞒。

    “是有一本蓝皮册子。”

    “知青干了多少活,最后记到谁头上,里面都有。”

    “册子就在大队部办公室木柜的最下层。”

    “贾仁义前几天把柜子锁了,钥匙一直揣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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