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菜窑下的秘密


些。

    他抽了抽鼻子,很快又强撑着开口:

    “死黄鼠狼也有可能。”

    “乡下窖洞钻进去什么都不稀奇。”

    “接着挖,别停!”

    公安联络员站起身,让两名民兵先清理墙根。

    铁锹铲进草木灰,带起一阵灰雾。

    贾家人刚糊上去的黄泥很快被铲开,下面露出冻硬的旧土。

    第一层土结得像石头。

    铁锹落下,只能崩开拳头大的土块。

    “咣!”

    “咣!”

    院子里只剩铁锹砸冻土的声音。

    贾仁义原本还抱着胳膊站在一旁。

    挖到半尺深后,他的胳膊慢慢放了下来。

    土质开始变软。

    腐味也越来越重。

    刚才还挤在墙外的社员开始往后退。

    有人扯起棉袄领子捂住口鼻,有人干脆转过身,不敢再看。

    一名民兵的铁锹刚要继续往下砸,公安联络员忽然抬手。

    “停。”

    铁锹停在半空。

    公安联络员接过来,用锹尖慢慢探进松软的土层。

    锹尖刚压下去,下面传来一声发闷的空响。

    “咚。”

    几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旧菜窖的塌陷处下面,还有一块没被填实的空腔。

    公安联络员不再用铁锹。

    他蹲下来,用手一点点扒开碎土和烂砖。

    先露出来的是一角黑布。

    布料沾满腐液和泥土,紧贴在一团看不清形状的东西上。

    院子里一下没了声音。

    贾仁义盯着那片黑布,喉咙上下动了动。

    “可能是件破棉袄。”

    没人接他的话。

    公安联络员让人继续扩大窖口。

    两名民兵放轻动作,把压在上面的碎砖一块块搬开。

    窖口刚能容下一束光,公安联络员便拧亮铁皮手电筒,朝下面照去。

    惨白光柱扫过窖底。

    先照到黑色棉裤。

    接着往下。

    一只穿着胶底棉鞋的人脚,从碎砖后面露了出来。

    鞋面已经沾满黑褐色污物,脚踝却还能看出人的形状。

    “人!”

    一名年轻社员声音都变了。

    “下面真有人!”

    土路上的人群一下乱开。

    有人往前挤,也有人吓得连退几步。

    “都退后!”

    周淮名厉声喝住。

    “民兵守住院门!”

    “任何人不准靠近窖口,更不准碰里面的东西!”

    横在院门前的木棍立刻抬了起来。

    刚才还想往里看的社员全被拦在外面。

    贾仁义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的嘴唇动了两次,却没能吐出声音。

    公安联络员让人取来麻绳,在窖口外简单围出一圈。

    四名社员见证人被叫到近前,亲眼看着民兵将窖口一点点挖开。

    压在尸体上方的烂砖被搬走。

    那具尸体终于完整暴露出来。

    死者仰躺在空腔里。

    脸部已经腐坏,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肩背和胸腹却比腐败更严重。

    整个躯干像被什么极重的东西正面压过,胸骨塌陷,肩部变形,黑布棉袄紧贴在扭曲的身体上。

    左前臂和双腿相对完整。

    灰毛衣、黑棉裤和那双胶底棉鞋,全都还穿在身上。

    窖底积着深色腐液。

    臭味随着窖口扩大,彻底压不住了。

    一名年轻民兵只看了一眼,便转身扶住墙,吐得腰都直不起来。

    贾仁义往后退了两步。

    他的小腿撞上竹筐,整个人一晃,差点坐进去。

    “不可能。”

    他的声音发干。

    “我家菜窖里,怎么可能有人?”

    周淮名转头看他。

    “那下面躺着的是什么?”

    “这一定是陷害!”

    贾仁义猛地抬头,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指向院外的人群。

    “有人趁我不注意,把尸体塞进我家!”

    “他们见我接管大队事务,见王德贵被停了,就想借调查组的手整我!”

    “周同志,你得查清楚!”

    “先查死者身份。”

    周淮名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他看向一名民兵。

    “去知青点叫人。”

    “让和付计影同住、熟悉他衣物的人过来辨认。”

    消息传到知青点后,梁艳云第一个冲了过来。

    她刚挤进贾家后院,腐臭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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