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两年
算,调度得当,还能勉强维系。
而年初,第二次加税,却好似一块巨石般,一大批中下层渔农,直接就被压垮了脊梁骨。
实在交不出份额。
就只能出海,补充船队人手,抵扣税赋。
这实际上,就是血税!
……
到了码头。
一艘小型帆船,泊在岸边。
码头上,已经站了七个人。
年龄各异。
有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也有头发花白的干瘦老者,更有样貌青涩,带着些稚气,堪堪束发的半大少年。
唯一的共同点。
就是他们脸上,都带着一抹,化不开的紧张与惶恐。
陈砚走上前,与船头的大副,核对了名册。
“共计八人,都在这了。”
说着。
他挥了挥手。
“上船。”
赵安被推着,踉踉跄跄,踏上甲板。
接着。
缆绳解开。
船身晃了晃。
哗。
风帆扬起。
灵船缓缓离岸,驶向湾口。
“呼……”
“安时劳其身,战时用其命……”
周慎之吐出一口气,心头感慨。
更有些后怕。
这一次征召。
张毅的名字,险些,也在其列。
——他那憨厚的同乡,去年刚添了孩子,手头颇紧。
若非周慎之自己掏钱,替他补上了缺额,免了征召。
此刻,站在甲板上的,就该有张毅一个。
只是……
这样的法子,还能用多久?
周慎之心头,颇为忧虑。
他有着家学,读过些书。
知晓,这种海上破交战,已是烈度极高!
再往下。
就是正式开战,刺刀见红!
到那时。
所有家族修士,都有可能,被强行征召,送往前线。
不止是张毅,就连他自己,也未必,能够幸免于难。
呼。
海风咸腥,扑在脸上。
那艘帆船,已经驶离,缩成海天之间,一个小黑点。
“唉……”
周慎之轻叹一声。
怀着沉重的心情,与陈砚告别,回到宅邸。
开始打坐修行,争取提升修为,增强自保之力。
……
与此同时。
管事府。
后院。
阵法遮蔽,雾气笼罩,隔绝一切外界纷扰。
桃树枯黄,叶片凋零,飘落在池塘水面,缓缓下沉。
碧波之下。
蛟身盘曲,静卧池底,坚韧的灰白薄膜,包裹全身。
两年时间,让他的身躯,变得愈发庞大。
沉在水底,如同一座假山,巍峨厚重。
些许青苔,枯枝败叶,附着在薄膜上,铭刻着岁月的流逝。
倏然。
咔。
灰白的薄膜表面。
裂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