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入京


骗过。”

    柳行心口一震。

    为光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姜照夜收了针,开始重新包扎。

    “谁伤的?”

    柳行沉默。

    姜照夜说:“不想说?”

    柳行说:“不是不想。”

    “那是什么?”

    “还没想好怎么说。”

    姜照夜看他一眼。

    “行。比嘴硬强一点。”

    他把药布缠紧,系结。

    “这几日不许拔剑,不许提重物,不许装自己能忍。”

    柳行问:“若必须呢?”

    姜照夜说:“那就伤废。”

    他说得平平淡淡,像在说今日天气。

    柳行一时无话。

    为光把那半本《摘星半录》放到石桌上。

    姜照夜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打开。

    “洛水取出来的?”

    “嗯。”

    “见血了?”

    “见了。”

    “死了几个?”

    为光说:“陈四,阿庆,摘星台一个活口服毒。水下两个,不知道死没死。”

    姜照夜终于皱了皱眉。

    “你们是查案,还是拆渡口?”

    为光说:“都拆了一点。”

    姜照夜拿起油纸包,打开半本名册。

    他翻得很快。

    翻到洛水断桥那一页时,停住。

    柳行看着他的表情。

    姜照夜没有为光那样明显的变化。

    他只是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许东来这个名字,果然还在。”

    柳行问:“你知道?”

    姜照夜合上名册。

    “我知道它会出现,但不知道会出现在哪一页。”

    “什么意思?”

    姜照夜看向为光。

    “你没告诉他?”

    为光说:“他刚能站到旧桥头,没必要让他立刻站到十年前。”

    姜照夜冷笑一声。

    “光庐还是这个毛病,什么都等人自己悟。悟慢一点,尸体都凉了。”

    为光说:“你救快一点,尸体也不少。”

    两人对视。

    院里的气忽然有些冷。

    柳行坐在中间,觉得自己像一张刚写了两行字的纸,被两只手从两边按住。

    姜照夜先移开目光。

    他对柳行说:“许东来,十年前是归灯旧位上的人。”

    “归灯到底是什么?”

    姜照夜指了指院中那盏没点燃的灯。

    “江湖乱到谁都不肯听谁说话时,总要有一盏灯点起来。点灯的人不做盟主,不判生死,只让所有人坐下,把账摊开。”

    柳行说:“这就是归灯?”

    “这是好听的说法。”

    “难听的呢?”

    姜照夜说:“归灯就是一个人人都想借、人人都怕亮、人人都不肯承认自己需要的位置。”

    柳行想起韩无渡的话。

    当年他让出来的那盏灯,现在还算不算数。

    “许东来让出过归灯旧位?”

    姜照夜说:“他不是让。”

    “那是什么?”

    “他被迫空出来。”

    柳行皱眉。

    姜照夜把名册推到他面前。

    “因为十年前,有人把他的名字写进了摘星台的买命名册里。”

    柳行心里一沉。

    “他被栽赃?”

    “也许。”

    “也许?”

    姜照夜说:“你现在最要命的毛病,就是总想先给人找一个能站住的位置。许东来可能被栽,也可能真买过局。光庐的人,归灯的人,都不是天生干净。”

    柳行没有反驳。

    他想起自己在旧桥头写下的那行字。

    若账至光庐,亦不可停。

    当时写的时候,他知道这句话重。

    现在它真的压过来了。

    姜照夜继续说:“十年前,沈归鸿偷出《摘星录》,半本给许东来,半本走洛水。洛水那半本没能送到京城,藏进桥腹。许东来手里那半本,则在归灯夜里失踪。”

    柳行问:“归灯夜?”

    为光终于开口:“十年前京城灯会,许东来本要点归灯,公开摘星台名册。”

    “后来呢?”

    姜照夜说:“灯灭了。”

    院里安静下来。

    灯灭了。

    这三个字很轻。

    却让柳行觉得,比洛水桥塌还要冷。

    桥塌,是一座桥断。

    灯灭,是所有本该看见桥断的人,都被迫重新回到黑暗里。

    柳行问:“谁灭的?”

    姜照夜看着他。

    “这就是十年里没人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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