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他第一次没有劝她慢一点
“你也记着。别一有事就觉得我一定会死。”
这句话让她手上一顿。弟弟已经钻进机舱,没有等回答。
回程遇上逆风,福生号贴着岸线慢慢走。林满仓守在机舱,甲板上只剩林听澜与周砚青。
“刚才的话不能当证词。”周砚青说。
“证词还差得远。”
“可它值得查。”
“这条线也得追。”
海风把她鬓边的碎发吹到唇角。周砚青抬了一下手,又停住。
林听澜看见了:“想做什么?”
“头发。”
“那你停什么?”
“怕你觉得我又管得宽。”
海风把碎发吹到她眼前。她的手抬到一半又垂下,只朝他那边挪了半步。
周砚青替她把那缕头发压到耳后,指背擦过耳廓,他停在那里,等她决定是否退开。
林听澜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停顿。上一世有人送过金镯、替她付过账,也在要她交出铺子时说过一家人不必分彼此。周砚青手里什么都没有,连一句保证都先承认做不到。
她反而更难退开。
“听澜,”他省去那个生分的姓,“我不能保证查出来的东西不会伤到你。”
“那就别保证。”
“你要我做什么?”
“真疼的时候,别只站在旁边告诉我为什么会疼。”
周砚青看着她:“好。”
这一次,她没有觉得这个字太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