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年(求月票求打赏!)


  下午,对门的老头敲门。敲了很久没人应,他找了居委会。居委会的人拿钥匙开了门,看见她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嘴角带着那个破碎的弧度。暖气还开着,屋里很热。茶几上放着一杯凉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医生来的时候说她是自然死亡。睡过去的。没有痛苦。

    他们没有找到遗书。也不需要遗书。她的一生都写在那些便签上,写在铁盒里,写在墙上的凹痕里,写在桂花树的年轮里。只是没有人能全部读懂了。

    程越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做康复训练。护工在他耳边重复了三遍,他的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含糊的音节。没人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也许是“她“,也许是“好“,也许什么都不是。

    社区的人清理她的遗物。便签被当成垃圾撕掉了。铁盒被当成废品收走了。那本《自然地理学报》被捐给了旧书回收站。桂花树后来被砍了,因为根系破坏了下水道。猫的毛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