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逃


  “他跑了。”霍岩说。

    元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墙上那幅火焰纹壁画。

    “我派人在山门口等了半夜,没等到人。他走的是北坡的小路。”

    “那条路?”元烬终于开口了,“一个外堂杂役,怎么知道那条路?”

    霍岩没有回答。

    “七年。”元烬慢慢转过身来,“一个杂役,在圣火宗待了七年,摸清了北坡的小路,还偷练了天启剑法。你不觉得奇怪吗?”

    “大长老的意思是——”

    “有人教他。”元烬的眼睛眯了起来,“有人在帮他。”

    “阿伊莎?”

    元烬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

    大漠的风灌进来,吹得他须发飞扬。

    “通知山下的暗桩。”他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霍岩转身要走。

    “等等。”

    “大长老还有何吩咐?”

    元烬沉默了片刻。

    “不要伤阿伊莎。”他说,“她只是心软。心软不是罪。”

    霍岩点了点头,退出了密室。

    元烬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大漠。

    风沙遮天蔽日,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个杂役正在那片风沙里奔跑。

    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鸟。

    他不知道的是,那只鸟的翅膀上,已经被系上了一根无形的线。

    线的另一头,在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手中。

    “影”站在大漠的另一端,同样看着风沙。

    “塔主。”身后传来“蛛母”的声音。

    “说。”

    “圣火宗的杂役逃出来了。霍岩正在追。”

    “让他追。”

    “塔主的意思是——”

    “影”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像两个黑洞。

    “让他跑。”他说,“跑得越远越好。跑得越远,就越会撞上另一张网。”

    “蛛母”沉默了片刻。

    “天剑盟?”

    “影”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风沙遮住了太阳,天地之间一片昏暗。

    “新月沃土,”他喃喃地说,“该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