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血遁留壶


到真正尸体。

    十二洞主之中,已有六位确定消亡。

    另有一位生死不明。

    魔宗损失近半。

    可地图最西端,有一处位置被涂玄山以金线单独圈出。

    藏地。

    雪域深处。

    旁边只写着两个模糊古字。

    密轮。

    白韶看了一眼。

    没有立即解释。

    涂玄山若真活着,虫母真血与神魂都被阴虚灰火重创。普通灵药救不了他,百草门也不会出手。

    他要修复神魂、补回虫母血囊,必然会去寻找另一种远比人间医术更古老的力量。

    藏地密宗。

    或许正藏着他身后真正倚仗的那个人。

    ⸻

    众人离开一个时辰后。

    藏雷井古城彻底坍塌。

    东南钟楼陷入地下。

    青铜门也被碎石掩埋。

    白韶斩毁的那处血遁痕迹旁,忽然有一道极淡阴影从瓦片下缓慢立起。

    不是血肉。

    没有气息。

    甚至没有魂光。

    影子在地面站了片刻,随后一点点长出人的轮廓。

    旧礼帽。

    高瘦身形。

    金框眼镜。

    右臂却只有一层模糊影线,尚未真正凝实。

    涂玄山早已离开。

    在蚩尤化虫缠住白韶、阴虚出手焚烧魔念之时,他便从自己的影子里剥出真正主魂,借魔殿最深处的阴影遁走。

    后来与白韶交战的身体。

    虫母血囊。

    化血遁。

    乃至被万剑归宗斩灭的最后主魂气息,全部只是他留下的一具完整影身。

    影身拥有记忆。

    拥有力量。

    甚至拥有与本体相同的生死反应。

    它也以为自己就是真正的涂玄山。

    所以白韶的神念没有看出破绽。

    直到影身彻底毁灭,真正的本体才在数千里外重新凝聚。

    古城中出现的这道影子,只是他隔空投下的一缕回望。

    影子低头看向原本放置保温壶的位置。

    空空如也。

    涂玄山的面孔在阴影中缓慢扭曲。

    数万枚元晶。

    数十宗法器。

    六件重宝。

    碧海金莲。

    麒麟真血。

    还有他几百年收集的药材、秘卷与所有隐秘。

    全部被顾远拿走。

    天链虽仍在身上。

    真正能让他东山再起的家底,却一夜之间失去了九成。

    老人脸上再没有旧街医馆前的温和。

    额角三道疤痕同时裂开。

    黑色血液沿脸颊流下。

    “顾远。”

    两个字从牙缝中挤出。

    不是因为那些元晶。

    也不只是为了黑龙残珏。

    那道投在废墟中的影子,低头看向原本放置保温壶的地方。

    空空如也。

    涂玄山的脸在阴影中微微扭曲。

    数万枚元晶、几十座宗门积攒下来的法器与药材,他并非全然舍不得。财富散了,可以再聚;洞主死了,也能再养。真正让他沉默的,是黑殿中央那六座玉台。

    天链仍缠在他的魂影上。

    其余东西,却都落入了顾远手中。

    其中包括那张赤红兽皮。

    那不是普通星图。

    兽皮上的星辰会随日月位置自行迁移,每隔七十二个时辰,便有一颗黯淡赤星从图角升起,沿着一条肉眼难辨的轨迹穿过月背、倒置昆仑与南极冰原,最后停在一座不属于当世地表的祭坛上。

    祭坛没有固定位置。

    它藏在空间夹层中,只在某个文明周期交错时显形。

    涂玄山寻找了近百年,才从一座沉没古城中得到这张兽皮。

    那座祭坛,是唤醒第二位魔神的关键。

    贺宇。

    这个名字甚至没有记载在魔宗十二洞的典册里。

    蚩尤也从未在众洞主面前提过。

    涂玄山一直将兽皮封在保温壶最深处,不让虫母触碰,也不允许任何亡魂靠近。就连那些替他整理法器的傀儡,进入黑殿前都会被抽去一段记忆。

    如今,图落在顾远手中。

    顾远或许还不知道它真正指向何处。

    白韶也未必能立刻看穿。

    可那个寄居在黑龙残珏里的残魂,却有可能认得星图上的旧文明坐标。

    涂玄山额角三道疤痕缓慢裂开。

    黑血沿镜片边缘滑落。

    他抬起左手,想再次推正眼镜,指尖却从自己半透明的脸侧穿了过去。

    阴虚留下的灰火仍在侵蚀神魂。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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